《朱棣的麒麟逆子》第154章 暗涌朝堂(1)

作者:喜歡吃榴蓮的胖虎·6個月前

朝堂上的暗流,並不會因為皇帝的讚賞和明發天下的捷報而平息,反而在最初的震驚過後,以更加蔽和激烈的方式湧起來。

清流集團,在經過最初的私下非議後,開始嘗試將他們的擔憂與批判,以更正式的方式表達出來。數日後的常朝之上,當永樂皇帝朱棣再次就東征捷訊勉勵群臣,並要求各部協力做好後續封賞與保障工作時,都察院的一位史,率先出班,打破了表面上的和諧。

“陛下!臣有本奏!”這位史手持玉笏,聲音洪亮,吸引了所有人的目,“漢王殿下海擊倭,初戰告捷,揚我國威,臣等與有榮焉。然,臣近日聞聽市井傳言,及細閱戰報,心中卻有疑慮,如鯁在,不吐不快!”

朱棣端坐龍椅,面平靜,看不出喜怒:“哦?有何疑慮,卿且奏來。”

“陛下!”史抬起頭,言辭懇切中帶著激憤,“臣聞王師攻克倭島,雖雲剿匪,然戰報中‘焚燬’、‘陣斬無數’之詞,目驚心!倭寇首惡固當誅除,然其島上,豈無婦孺老弱?豈無被迫依附之平民?王師天威所致,玉石俱焚,豈不有傷陛下好生之德,有違聖人仁恕之道?此其一也!”

他頓了頓,觀察了一下皇帝的臉,繼續道:“其二,戰報提及,於島上立碑,宣示疆土。陛下,倭國雖小,亦是一邦。我天朝上國,當以德服人,以理曉之。如此強行立碑,言辭霸道,恐非懷遠人之策,易使四夷離心,視我大明為恃強凌弱之邦,於陛下聖名有損啊!”

“其三,”史的聲音愈發高昂,“海遠征,耗費國帑民力甚巨!聽聞天津衛為造新艦、練新軍,所費銀錢已逾數百萬兩!若將此巨資用於安流民、賑濟災荒、興修學堂,豈非更能彰顯陛下仁政,穩固我大明基?如今東南賦稅重地,連年加餉以資軍需,百姓負擔日重,臣……臣恐非長久之計!”

這位史的奏對,如同投平靜湖面的巨石,立刻在朝堂上引起了不小的。許多文紛紛點頭附和,頭接耳,顯然這番話代表了他們相當一部分人的心聲。

龍椅上,朱棣的臉依舊平靜,但悉他的人,能從他微微眯起的眼睛和放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擊的指尖,看出他心並非毫無波瀾。他沒有立刻發作,而是將目掃向其他大臣:“眾卿,對此有何看法?”

立刻有幾位科道言出班,支援那位史的觀點,紛紛引經據典,強調“兵者兇”、“遠人不服,則修文德以來之”,質疑東征的正當與必要,並將矛頭指向了背後支援這一切的晟王朱高晟,認為其“興奇技巧,耗竭民力,非治國正道”。

面對文集團如的攻訐,先前保持沉默的戶部尚書夏原吉,終於忍不住,大步出列。

“陛下!臣有本奏!”夏原吉的聲音沉穩有力,瞬間過了那些清議之聲,“方才幾位言所言,臣以為,實乃迂闊之見,不識時務!”

他此言一齣,滿朝皆驚!夏原吉為朝廷重臣,一向以持重著稱,如此直接地駁斥言,實屬罕見。

“夏尚書!你……”那位率先發難的史氣得臉通紅。

夏原吉卻不理會他,面向朱棣,朗聲道:“陛下!倭寇為患東南,已非一日!數十年來,焚掠州縣,殺戮百姓,擄掠婦孺,罪惡滔天,罄竹難書!我沿海百姓,深其害,家破人亡者不可勝數!對此等兇頑暴戾之徒,講什麼‘仁恕之道’?難道要等他們將刀架在我大明子民的脖子上,我們還要與之講道理嗎?王師征剿,除惡務盡,正是扞衛我百姓安寧,彰顯陛下護國之志!何錯之有?!”

他語氣激昂,帶著一不容置疑的氣勢:“至於立碑宣示!陛下,據史籍所載,倭地古稱‘瀛洲’、‘東鯷’,與中原往來已久!其民風未開,久失王化,淪為盜寇淵藪。如今王師收復故土,肅清妖氛,立碑明界,正是宣告此地重歸王化,警示後來者不得再犯!此乃堂堂正正之舉,何來‘霸道’之說?難道要任由倭寇盤踞,繼續為害,才是‘懷’嗎?!”

他最後將矛頭直指最關鍵的經濟問題,這也是他最有底氣的部分:“說到耗費國帑!不錯,天津衛造船造炮,確需投。然,此乃一時之投,換來的是百年海疆之安寧,是倭患永絕之後患!更不用說此次遠征所需大部分費用皆由天津位的軍民自行負擔國庫所付甚且”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目掃過那些面不滿的文,提高了音量,“——漢王殿下捷報中已言明,於島上發現重大金、銀、銅礦線索!此乃天賜我大明之寶藏!一旦開採,其利源源不斷,何止彌補前期投?必將極大充盈國庫,惠及天下萬民!諸位口口聲聲為民請命,難道眼睜睜看著這利國利民之礦藏,繼續被倭寇竊據,而不允許王師取回嗎?!究竟是些許錢糧重要,還是這關係國運的礦脈重要?!是空談仁義重要,還是實打實的國力增強重要?!”

夏原吉的連番詰問,如同連珠炮,打得那些文一時啞口無言。他們擅長道德文章,但在實實在在的經濟利益和國家安全面前,他們的那些“大道理”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尤其是“礦脈”二字,像有著神奇的魔力,讓許多原本中立甚至略微傾向於文員,也開始搖。

是啊,如果真有大礦,那這點軍費投,簡直不值一提!與未來可能獲得的巨大收益相比,現在的花費完全是值得的!甚至有人開始覺得,文們的反對,是不是有些……不顧大局了?

朝堂之上,頓時分了涇渭分明的兩派。以都察院史、翰林清流為首的文集團,堅持道德批判,擔憂軍費和新軍的威脅;以戶部尚書夏原吉為代表的務實派(其中也開始夾雜一些兵部、工部的員),則強調實際利益、國家安全和長遠發展,力東征。

雙方引經據典,各執一詞,爭論不休。龍椅上的朱棣,始終沉默地聽著,沒有表態。他樂於見到臣子們爭論,這能讓他更清晰地看到各方的立場和底線。文們的擔憂,他心中有數;夏原吉所代表的利益導向,他也看得明白。

最終,在一片嘈雜的爭論聲中,朱棣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瞬間讓整個奉天殿安靜下來。

“好了。”他擺了擺手,目深邃,掃過下方眾臣,“東征之事,朕意已決。漢王有功於國,將士用命海外,不容輕詆。後續封賞、補給,各部需全力協同,不得延誤。”

這話,等於是給東征定了,暫時制了文集團的攻勢。

但他話鋒隨即一轉,語氣變得有些微妙:“至於島上之事……立碑宣示,雖有先例,然言辭確需斟酌,當顯天朝氣度。俘獲之倭人,亦需區別對待,不可一概而論。後續戰事,當以肅清倭寇主力為首要,至於礦脈開採……待局勢穩定,再由朝廷派員詳勘,統籌規劃,不可擅專。”

這番話,既肯定了東征的正當和漢王的功勞,安了夏原吉等務實派,又對文們的某些“擔憂”給予了看似回應(要求“斟酌言辭”、“區別對待”),更關鍵的是,他將未來礦脈開採的主權,牢牢抓在了朝廷(也就是他自己)手中,暗示地方(指漢王和晟王的影響力)不得“擅專”。

一場朝爭,看似暫時平息,但皇帝那平衡各方、並最終將最高控制權握手中的意圖,已然表。文們雖然未能阻止東征,但也多爭取到了一些“道義”上的空間,併功地將“新軍威脅”和“藩王權重”的議題擺上了檯面。而夏原吉等人,則功地為東征爭取了更多的資源支援和法理正當

退朝之後,各方勢力心思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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