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張而有序的籌備中飛速流逝。來自天津衛的優質布料、皮革、金屬配件等原材料,在朱高晟不計本的投和嚴的組織下,過增派的馱馬隊和護衛,源源不斷地運抵北伐大營。臨時擴編的“軍服監造司”幾乎變了一個龐大的手工工場,燈火徹夜不熄,數百名軍中巧匠和招募的民間裁日夜趕工,空氣中瀰漫著新布料的清香、皮革鞣製後的特殊氣味以及金屬敲打的叮噹聲。
終於,在授勳授旗大典開始前的第三天,一個里程碑式的目標達了——經由朱棣和諸將共同遴選出的六支英雄模範部隊,共計約八千餘名將士,全員完了新式軍服的換裝!
這不僅僅是一套作訓服或一套常服,而是按照朱高晟制定的標準,每人配發了作訓服、常服(禮服)、軍靴、武裝帶、以及對應其部隊圖騰的領章、臂章、肩章(按軍銜)、帽徽等全套配飾!雖然勳表尚待日後據個人功績授予,但預留的位置和懸掛勳章的扣環已然齊備。
當這八千餘名將士,在各自軍的帶領下,穿著統一而獨特的新式軍服,首次以完整的新面貌出現在校場,進行授旗大典前的最後一次合練時,整個軍營再次被引了!
校場邊緣,早已被聞訊趕來的其他部隊將士圍得水洩不通。他們踮著腳尖,長脖子,眼中充滿了無法言喻的震撼與羨慕。
看那“熊羆營”的深棕,如同移的山巒,厚重而不可撼;“捷豹營”的灰綠,彷彿林間掠過的影,靈而致命;“狼營”的鐵灰,似北地寒鐵打造的洪流,冰冷而肅殺;“雷震營”的藏藍,宛若積雨雲層中現的雷,深沉而暴烈;“虎賁營”的玄黑,猶如吞噬一切線的深淵,兇戾而神秘;而那“龍驤衛”的赤紅,則是燃燒的火焰,是皇權的現,威嚴而熾熱!
六種,六種氣質,涇渭分明,卻又共同構了一幅強大到令人窒息的畫卷。僅僅是站在那裡,這八千餘人所散發出的那混合著紀律、專業、榮耀與殺氣的磅礴氣勢,就已經讓圍觀者心旌搖曳,呼吸不暢。
“我的老天爺……這……這還是咱們認識的軍隊嗎?”
“你看那服,筆得跟刀削似的!那靴子,亮得能照出人影!”
“這氣勢……太嚇人了!我覺他們一個眼神都能殺人!”
“啥時候咱們也能穿上這服啊……”
議論聲、驚歎聲、吞嚥口水的聲音在校場邊緣此起彼伏。一種無形的、強烈的對比和衝擊,深深地刻了每一個旁觀將士的心中。他們第一次如此直觀地到,什麼做“標杆”,什麼做“帝國的面”!
然而,更讓他們,乃至讓觀禮臺上的朱棣和眾將都到靈魂震的一幕,接著上演了。
在朱高晟的親自指揮下,合練進了一項全新的、前所未有的環節——佇列行進,特別是“正步”訓練。
朱高晟站在臨時搭建的高臺上,運足力,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校場:“全都有!聽我口令!正步——走!”
他採用了簡化版的、更適合這個時代理解和執行的正步作要領:抬頭、、收腹,目平視前方,手臂前後自然擺(前擺至口,後襬自然直),部踢出,腳面繃直,離地約二十五公分,然後用力向下踏地,發出整齊的“踏、踏”聲!
起初,將士們的作還有些生疏,步伐不夠統一,擺臂不夠協調。但在朱高晟及其親衛隊(他們已提前秘訓練多日)的反覆示範和軍們的嚴厲督促下,這些本就紀律極強的百戰銳,很快掌握了作要領。
當八千餘人逐漸將作磨合,當他們的步伐開始趨於一致,當那千上萬只軍靴同時抬起、同時踏下——
“咚!!!”
“咚!!!”
“咚!!!”
一種沉悶而富有節奏的、如同巨型戰鼓擂響、又好似大地心臟跳的巨響,開始在校場上空迴盪!那聲音並不尖銳,卻帶著一種無與倫比的穿力和迫,彷彿直接敲擊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八千餘人,如同一人!他們的作整齊劃一,手臂的擺如同機械般準,部的踢踏如同尺子量過般標準!那一片片深棕、灰綠、鐵灰、藏藍、玄黑、赤紅,隨著整齊的步伐,如同六道洶湧而紀律嚴明的彩鋼鐵洪流,在校場上滾滾向前!
每一次踏步,都地山搖!
每一次擺臂,都殺氣凜然!
每一次目的掃視,都銳利如刀!
這不再是簡單的行走,這是一種力量的展示,一種紀律的極致,一種意志的凝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