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微亮，朱高晟便神抖擻地出現在了東宮門口，懷裡依舊揣著那三個茸茸的小傢伙——旺財、小黑和小黃。他門路，如同回自己家一般，徑直往裡走，門口的侍衛太監見是他，連通報都省了，直接躬行禮放行。
他來到後殿，正巧趕上太子朱高熾和太子妃張氏在用早膳。
“大哥，大嫂！我來蹭飯了！”朱高晟笑嘻嘻地喊道，聲音洪亮，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太子妃張氏聞聲抬頭，看到是小叔子，臉上剛出溫和的笑容，目隨即落在他懷裡那三個探頭探腦、帶著斑紋的小腦袋上。
“哎呀！”張氏嚇了一跳，手中的銀箸差點掉在桌上，“高晟，這……這是什麼？”
朱高熾倒是有了心理準備，無奈地扶額：“還能是什麼，你小叔子不知從哪兒弄來的寶貝，三隻虎崽子。”
朱高晟把三隻小老虎放在鋪著墊的角落，給了它們幾塊準備好的糜，這才洗了手坐到桌旁：“路上撿的，它們娘沒了，我看可憐就帶回來了。大嫂別怕，它們還小，不咬人，乖得很。”
張氏畢竟是太子妃，很快鎮定下來，看著那三隻憨態可掬的小傢伙，也覺得有趣，嗔怪地看了朱高晟一眼：“你呀，總是能折騰出些新花樣。北伐回來也不消停，快坐下用膳吧，我讓廚房再添幾個你吃的菜。”
早膳氣氛溫馨融洽。朱高晟胃口極好，風捲殘雲，還不忘給大哥大嫂夾菜，裡說著北疆的風土人和一些無傷大雅的趣事，逗得張氏掩口輕笑。朱高熾看著弟弟雖然黑瘦了些，但神健旺，眼神明亮，心中也是徹底放下心來。
用罷早膳，張氏很是識趣地起，溫和地說道：“高晟難得回來，你們兄弟倆想必有許多話要說。我還有些宮務要理，便不打擾你們了。”對著朱高晟笑了笑，又囑咐宮人好生伺候，這才帶著侍離去。
殿只剩下兄弟二人，以及角落裡吧嗒吧嗒吃著糜的三隻小老虎。
朱高熾慢條斯理地了，看向朱高晟，帶著幾分戲謔：“臭小子，不去你的天津衛好好待著，或者去聽你底下的人述職，一大早就跑我這裡來蹭飯懶？說吧，又打什麼鬼主意？”
朱高晟嘿嘿一笑，轉到朱高熾後，練地給他按起肩膀來，力道不輕不重，讓因胖而時常肩頸痠痛的朱高熾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大哥，我這不是想念您嘛。述職不急，他們又不會跑。倒是有件頂頂重要的事，想先跟大哥您通通氣，聽聽您的看法。”
“哦？頂頂重要？”朱高熾著弟弟的服侍，漫不經心地問道，“又是你那些‘奇技巧’，還是想搞什麼大工程？我可告訴你，戶部現在雖然寬裕了些，但也經不起你……”
他話未說完，朱高晟卻停下了按，正道：“大哥，稍等片刻，還有一個人要來。”
朱高熾一愣：“誰？”
就在這時，侍在門外通報：“殿下，于謙於大人求見，說是晟王殿下相約。”
朱高熾疑地看了弟弟一眼，還是點了點頭：“宣。”
于謙一青袍，步履沉穩地走了進來，先向太子和晟王恭敬行禮。
朱高晟對於謙點了點頭，然後對朱高熾道：“大哥，此事關係重大，需絕對秘。您這東宮，可有穩妥的說話地方？”
朱高熾見弟弟和于謙皆是一臉凝重，心知絕非小事。他沉片刻，胖的費力地站了起來：“跟我來。”
他領著二人，穿過幾重殿宇，來到書房最深。只見他在一個書架不起眼的角落按了幾下，又轉了旁邊燈臺上的一座銅鶴，伴隨著一陣輕微的機括聲，一面書架緩緩向側方開，出了後面一間僅容數人的小小室。
室陳設簡單，只有一桌數椅，牆壁厚重，顯然隔音極佳。
“這裡，是父皇當年還是燕王時，請能工巧匠所建，知曉者寥寥無幾。”朱高熾率先走，示意二人坐下，“在此說話，可保萬無一失。高晟，現在可以說了吧？你到底想談什麼？”
朱高晟深吸一口氣，與于謙換了一個眼神，然後目直視朱高熾，緩緩開口，聲音在狹小的室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石破天驚：
“大哥，我想跟你談的，是關於大明未來的國。我想……逐步推行‘君主立憲’。”
“君主立憲？”朱高熾眉頭皺，對這個陌生的詞彙到不解，但本能地覺得其中蘊含的東西非同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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