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在付出了幾裝甲板被腐蝕、一名隊員輕傷的代價後,終於擺了那群行迅捷、酸難纏的“掠食者”的糾纏。這次遭遇像一盆冷水,澆在了每個遠征隊員的心頭。他們意識到,離開悉的勢力範圍後,每一步都踏在真正的未知之上。
接下來的兩天行程,更加印證了這種不安。地勢逐漸變得低窪,空氣中瀰漫的水汽越來越重,道路兩旁開始出現大片渾濁的水域和茂得反常的蘆葦。廢棄的城鎮呈現出被長期浸泡的痕跡,許多建築半淹在水中,牆佈滿膩的青苔和藤壺狀的怪異附著。這裡的寂靜,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屬於深水區域的抑。
“我們進臨江市的地界了。”張衡對比著地圖和時斷時續的GPS訊號,語氣凝重,“舊時代這裡是重要的河港口和工業區,水系發達。看來末世後,水文變化很大,很多地方被淹沒了。”
“覺…真他媽不舒服。”胖子看著窗外死寂的水面,嘟囔道,“水裡指不定藏著什麼鬼東西。”他本能地討厭這種溼漉漉、視線阻的環境。
陸銘眉頭微蹙,他的知比其他人更敏銳。他能察覺到,這片水域深,潛藏著許多能量反應,與在陸常見的變異截然不同,更加冷、晦。這裡的整個生態系統,都著一陌生的、令人脊背發涼的氣息。
中午,車隊沿著一條高出水面數米的廢棄公路橋緩慢前行,橋下是寬闊而渾濁的河道。兩側是淹沒到二三層的居民樓,視窗如同黑的眼睛,窺視著這群不速之客。
“猴子,放無人機,偵察橋對面和兩側水域況。”陸銘下令。
小型無人機無聲升空,向對岸飛去。然而,就在無人機飛抵橋中央上空時,異變陡生!
嘩啦!
橋下水花炸開,數道黑影以驚人的速度彈而出,直撲空中的無人機!那是一種形似巨大蜥蜴、但表覆蓋著厚重骨甲、尾如同鐵錘般的生!它們張開的巨口中佈著細碎的利齒,彈跳力極其恐怖!
“是‘彈跳鱷’!小心!”張衡驚呼,資料庫中僅有模糊記載。
無人機試圖機規避,但為時已晚,被一隻彈跳鱷凌空咬住,瞬間拖水中,訊號中斷。
幾乎同時,更多黑影從橋兩側的水下和廢棄樓房的視窗竄出,向車隊發起了攻擊!這次出現的,不再是單一的品種。除了“彈跳鱷”,還有型稍小、作更靈活、能在垂直牆面上快速爬行、口中能噴高水箭的“箭蛙人”;以及一種潛伏在水下、能釋放出強烈電流麻痺目標的“電鰻蛇”!
攻擊來自水面、空中、甚至頭頂的橋架!節奏迅猛,配合默契,與陸變異大多依靠本能和數量衝鋒的模式截然不同!
“敵襲!防陣型!不要被拖下水!”陸銘厲聲喝道,吞噬力場瞬間展開,將一隻撲向頭車的“彈跳鱷”凌空攪碎。
戰鬥瞬間發!王強控重機槍猛烈開火,子彈打在“彈跳鱷”的骨甲上濺起陣陣火星,難以穿,只能靠衝擊力將其擊退。蘇沐雪雙手舞,寒氣噴湧,在車隊周圍水面凝結出薄冰,有效減緩了“箭蛙人”的爬行速度,並凍住了幾道來的水箭。幽靈的狙擊槍發揮了關鍵作用,準點殺那些試圖從高跳下襲擊的敵人。
然而,客場作戰的劣勢立刻顯現。他們對這些變異生的習、弱點一無所知。一隻“電鰻蛇”悄無聲息地近一輛卡車的胎,瞬間釋放強烈電流,整輛車頓時癱瘓,車隊員被電得渾麻痺,險些喪命!還是猴子冒險近,用絕緣匕首才將其解決。
“媽的!這鬼地方的玩意兒怎麼這麼難纏!”王強罵咧咧地換上一個彈鏈,他的重機槍對付這些甲厚或靈活的敵人效果大打折扣。
陸銘眼神冰冷,他嘗試用吞噬力場捕捉一隻“箭蛙人”,卻發現其的能量執行方式很奇特,更加分散和靈,吞噬起來效率很低。他不得不改變策略,將力場更多用於防和干擾。
戰鬥持續了十多分鐘,小隊憑藉良的裝備和富的戰鬥經驗,勉強擊退了這波攻擊,留下了二十多奇形怪狀的。但車隊也損不輕,一輛卡車癱瘓,多名隊員了輕傷,更重要的是,一種初來乍到、被挨打的憋屈籠罩在眾人心頭。
“清理戰場,快速檢查車輛,我們不能在這裡久留!”陸銘下令,目警惕地掃視著周圍死寂的水域。他知道,剛才的靜,很可能引來了更麻煩的東西。
張衡和“扳手”快速檢修車輛,李芸過遠端通訊指導讓隊員給傷者注抗毒清和鬆弛劑緩解電擊傷害。蘇沐雪走到水邊,仔細觀察著那些變異的,眉頭鎖。
“這些生…它們的變異方向,似乎高度適應了這種水淹環境。”輕聲道,“甲殼是為了防水和撞?噴水箭和釋放電流,是在水中進化出的捕獵方式…這裡,像一個獨立的進化分支。”
陸銘走到邊,看著渾濁的河水:“嗯。和我們悉的陸地生態完全不同。這裡的倖存者,如果還有的話,恐怕生存方式和戰鬥風格也和我們迥異。”
他抬起頭,向公路橋的盡頭,那片被水霧籠罩的、曾經是臨江市核心區的方向。報缺失,環境陌生,敵人詭異…這次遠征的難度,遠超預期。但他們沒有退路,只能在這片充滿未知和敵意的水域中,艱難地索前行,尋找那個可能存在的答案。
第一次接,他們勉強扛住了。但這僅僅是開始,這片被水浸泡的廢墟之城,還不知藏著多更加可怕的全新威脅。客場作戰的艱難,此刻才真正顯現出它的猙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