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妙不經意間皺了皺眉頭,剛剛那番作稍微猛了點,一下子就扯到了上還沒癒合的傷口。剎那間,一鑽心的疼痛“嗖”地一下襲來,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用手捂住傷口,緩了好一會兒,才強忍著痛,一步一步,慢悠悠地挪到旁邊的石凳那兒,緩緩坐下。那模樣,就像是個傷的戰士,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暫時的安之地。
謝嬤嬤瞧著蘇妙那忍痛的模樣,心疼得不行,趕忙快步走上前。微微彎著腰,輕聲勸說道:“大小姐呀,咱可趕回忠義侯府吧,哪怕就躲上那麼幾天也好的。您是不知道,就三小姐那脾氣,等會兒回去鐵定得向老爺告狀,說您打了。到時候,大小姐您又得被罰啦。”謝嬤嬤說著,眉頭皺了一個“川”字,話語裡的擔憂都快溢位來了,心裡明鏡似的,蘇妙在這將軍府的日子,那可真是步步艱難。
小蓮和小梅見勢,也急急忙忙圍攏過來。兩人臉上那擔憂的神簡直一模一樣,就像照著鏡子似的。小梅忍不住開了口,語氣裡全是關切:“大小姐呀,您是不知道,忠義侯府的那些人,對您那可是實打實的疼。您要是回了那兒,他們肯定會把您照顧得週週到到的。”小梅這話說得普普通通,可裡頭的真心實意,就像熱乎乎的小火苗,暖烘烘的,著對大小姐的關懷,還有對忠義侯府能給大小姐庇護的篤定。
蘇妙聽著謝嬤嬤、小蓮和小梅你一言我一語,那些關切的話語就像暖流,緩緩淌進的心裡。何嘗不明白,這幾個丫頭都是實心實意地為好,這份擔憂裡藏著的全是真心。可心裡頭還在琢磨著事兒呢,一時半會兒沒急著回應,只是輕輕從鼻子裡“嗯”了一聲,聲音不大,卻讓邊幾人都聽見了,就像是給們的關心一個無聲的回應。
過了好一會兒,蘇妙才慢慢抬起頭,神依舊波瀾不驚,緩緩開口說道:“過些日子吧,等這陣子風頭過去,再回忠義侯府去看外祖母他們。”的語氣平淡得就像一汪沒有波瀾的湖水,可仔細聽,又能聽出其中的沉穩與思量,彷彿這個決定,是在心裡反覆權衡之後才得出的。
謝嬤嬤們幾個一聽這話,心裡頭“咯噔”一下,隨即湧上一陣歡喜。唉,要知道以往提及忠義侯府,大小姐那要麼是沉默不語,要麼就是滿臉厭煩,可這次,大小姐不但應下了,而且聽這意思,是真心打算回去看看呢。
可歡喜勁兒還沒過去,幾人心裡又擔憂起來。畢竟大小姐剛剛才收拾了三小姐,就三小姐那睚眥必報的子,回去鐵定立馬向老爺告狀啊。到時候,老爺一生氣,大小姐又得像以前那樣,平白無故吃虧罰了。想到這兒,謝嬤嬤眉頭皺得更了,小蓮和小梅也忍不住互相對視一眼,眼神里滿是憂慮。
蘇妙施施然回到房間,那姿態彷彿周遭的煩心事都與無關。只見慢悠悠地走到小榻旁,子輕輕一歪,就慵懶地躺了上去,像是一隻閒適的貓,渾著不不慢的勁兒。
可謝嬤嬤、小蓮和小梅幾人,那狀態跟蘇妙形了鮮明對比。們在一旁急得團團轉,就像幾隻熱鍋上的螞蟻,臉上寫滿了焦急與無奈。謝嬤嬤不停地著手,裡還唸唸有詞:“這可怎麼辦,這可怎麼辦……”小蓮則一會兒跑到門口張,一會兒又湊到謝嬤嬤邊,像是盼著能有什麼轉機。小梅更是急得眼眶泛紅,時不時看看蘇妙,彷彿想從那兒得到點主意。
蘇妙瞧見謝嬤嬤們幾個那副熱鍋螞蟻般的焦急模樣,實在有些看不下去了。輕輕嘆了口氣,從榻上緩緩起,對著小梅招了招手。
小梅瞧見,就像得了指令計程車兵,趕忙三步並作兩步跑了過來,一臉張又期待地問道:“大小姐?您有什麼吩咐呀?是不是……是不是讓奴婢去忠義侯府搬救兵呀?”眼睛睜得大大的,滿是對蘇妙接下來話語的期待,那模樣,就盼著蘇妙能趕想出個法子,化解這即將到來的危機。
蘇妙沒好氣地白了小梅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你這小腦袋只會瞎想”,隨後慢悠悠地說道:“過來,坐下。別在那兒跟只沒頭蒼蠅似的轉,看得我心煩。”一邊說著,一邊手拍了拍旁的位置,示意小梅坐過來,那神態雖然帶著點小不耐煩,但更多的是對邊人的親近與隨意。
“啊?”小梅徹底懵圈了,眼睛瞪得像銅鈴,滿腦子都是大大的問號。怎麼也琢磨不,都火燒眉了,大小姐不趕想辦法應對三小姐告狀這事兒,怎麼還讓自己坐下呢?心裡頭那一個納悶,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才像被了魂兒似的。
“過來!!!”蘇妙見小梅還磨磨蹭蹭的,不加重了語氣,那聲音好似帶著一不容抗拒的威嚴。拖沓得彷彿灌了鉛,磨磨蹭蹭地挪到蘇妙跟前。抬起頭,眼睛裡滿是迷茫,像個迷路的孩子,直勾勾地盯著蘇妙,彷彿試圖從大小姐臉上找到一線索,弄明白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微微張著,一副言又止的模樣。
蘇妙見小梅終於挪到跟前,抬手輕輕指了指旁邊的凳子,再次說道:“坐下。”的語氣稍稍緩和了些,可還是帶著不容置疑的勁兒。
“大小姐,奴婢……”小梅囁嚅著,剛吐出幾個字,就像突然被掐住了嚨,後面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來。心裡頭糟糟的,一方面不曉得大小姐為啥讓自己坐下,另一方面又擔心三小姐告狀後的後果,急得兩隻手在前絞來絞去,臉都憋得通紅,就像有千言萬語,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蘇妙不耐煩地打斷小梅,眉頭微微蹙起,眼神里著一急切,“先坐下。”
小梅下意識地扭頭看了看後的小蓮,像是在尋求一安。手不自覺地著角,把角都絞出了褶子。見小蓮也是一臉茫然,無奈地咬了咬,最終還是乖乖地坐了下來。眼睛時不時瞄一眼蘇妙,心裡頭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砰砰”直跳,滿心都是對接下來要發生事兒的忐忑。
蘇妙輕輕起袖,作優雅又利落。接著,從一旁拿出一個緻小巧的盒子,一看就知道里頭裝著藥膏。緩緩開啟盒子,一淡淡的藥香瞬間瀰漫開來。蘇妙用手指蘸了些藥膏,作輕得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慢慢塗抹在小梅紅腫的臉上。那專注的神,彷彿此刻世間只有小梅臉上的傷是最重要的事兒。
“嘶……”藥膏剛到臉頰,小梅便忍不住輕吸一口冷氣。那覺,就好像有千萬細小的針在臉上輕輕扎著,雖說藥膏清涼,可紅腫的皮太過敏,這細微的刺激還是讓忍不住倒涼氣。下意識地微微後仰,可目及蘇妙專注又關切的眼神,又生生忍住了往後的衝,咬著,強忍著那刺痛。
蘇妙聽到小梅這聲輕嘶,手上的作頓了一下,微微挑了挑眉,關切地問道:“疼?”的目落在小梅臉上,眼神里滿是擔憂,彷彿自己也能同那份疼痛。說話間,手上的作不自覺地又輕緩了幾分,小心翼翼的,生怕再弄疼了小梅。
小梅眼睛一下子變得亮晶晶的,像兩顆剛洗過的黑寶石,滿是驚喜地看著蘇妙,趕忙擺手說道:“不是,不是,大小姐這是什麼藥啊?清清涼涼的,好舒服啊!”原本因疼痛而微微皺起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愜意。剛剛那點刺痛,在這清涼之的衝擊下,早就被拋到九霄雲外去了,臉上洋溢著的全是對這神奇藥膏的好奇與讚歎。
蘇妙角微微上揚,出一俏皮的笑意,故意板起臉說道:“別問,問了也不告訴你!”那模樣,就像藏著什麼天大的秘,不肯輕易示人。說完,繼續專心地給小梅塗抹藥膏,作依舊輕,可眼神里卻著幾分狡黠,彷彿在著小梅這滿心好奇的模樣。
“哦!”小梅乖乖應了一聲,心裡頭卻跟有隻小貓在撓似的,的,全是疑,實在猜不大小姐這藥膏到底啥來歷。但也知道,大小姐既然不想說,那肯定有自己的緣由,也就不再追問了。
一想到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此刻竟然親自給自己這個小奴婢塗抹藥膏,小梅心裡頭就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種滋味湧上心頭。得眼眶瞬間就紅了起來,淚水在眼眶裡直打轉,好像下一秒就要奪眶而出。
蘇妙一瞅見小梅那眼眶泛紅,跟個快哭出來的小兔子似的模樣,不皺起了眉頭,一臉納悶地問:“嗯?不是說不疼嗎?幹嘛要哭?是我弄疼你了?”滿心疑,手上作也停了下來,眼睛盯著小梅,生怕是自己剛剛下手重了,心裡頭有點自責,要是因為這讓小梅苦,那可就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