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嫡女,戰王的摯愛專寵》第119章 烈焰驚宮(1)

作者:我叫小情情·6個月前

影一此刻雙目赤紅,眼底翻湧著滔天怒火,周氣息驟然變得凜冽如寒冬利刃。他的攻勢愈發狂暴,拳風裹挾著破空的銳嘯,腳影帶起地上的塵土,每一擊都似要將眼前之人撕碎。他一邊狂風暴雨般猛攻,一邊厲聲咆哮,聲音裡滿是抑不住的暴怒:“你這混賬東西給我閉!要打就拿出真本事來,在這裡婆婆媽媽地囉嗦!”

暗衛隊長像頭盯住獵的蒼犬,招式間總繞不開天一的臉面,指節繃得死,滿心就想扯下那塊遮眼的蒙面巾。只要這張臉暴在天下,戰王府縱有千張也休想辯白——上回手時,他曾在咫尺之見過影一的模樣,這張臉便是釘死罪責的鐵證,容不得半分抵賴。

可影一偏像戲耍籠中鳥似的,每逢對方指尖要到面巾,他總能如沾了水的泥鰍般開,形靈巧得不留半分破綻。有時故意個空當,待那隻手急不可耐地探過來,他卻猛地旋袂帶起一陣風,順帶用指尖的短刃在對方手臂上劃開道痕,傷口不深,卻足夠讓對方的怒火再添三分。

暗衛隊長被這般戲耍,腔裡的怒火像是被潑了油,燒得幾乎要掀翻天靈蓋。他雙目赤紅,招式愈發狠戾,拳風裡裹著殺意,招招都往影一的要害招呼,恨不能立刻將眼前這不溜丟的傢伙撕碎。

可影一偏不與他形飄忽得像抹夜裡的鬼魅,對方拳頭剛到,他已飄退三尺;刀鋒才遞出,他又繞到側後方,偶爾還故意發出一聲輕笑。這般若即若離的遊走,把暗衛隊長撥得越發焦躁,章法都了幾分,招式間的破綻也越來越多。

院中的打鬥聲早如石子投進靜水,在別院裡漾開層層漣漪。先是幾扇窗欞被悄悄推開一線,出半雙雙驚疑不定的眼睛,像驚的類般窺著庭院。接著,“吱呀——吱呀——”的聲響此起彼伏,一扇扇房門被匆忙拉開,越來越多的人披著外、趿著鞋跑出來,頭髮散的、睡眼惺忪的,都齊齊向庭院中纏鬥的兩道影。

指指點點的手勢在晨裡晃,細碎的私語像水般漫上來,“這是怎麼了?”“好像是刺客?”“瞧那手,怕是來者不善……”嗡嗡的人聲很快蓋過了拳腳相擊的脆響,把這場打鬥裹進了一片嘈雜的議論裡。

嘉寧長公主靜立在廊下,著庭院中你來我往的纏鬥影,臉比濃墨還要沉鬱幾分。指尖攥著一方繡帕,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這群人的路數,便是閉著眼也能猜到是誰的手筆,哪用得著費神去想。

“君凌燁這是要逆天不?”厲聲喝罵,聲音裡像是淬了寒冰,字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燒了本宮的公主府還嫌不夠,如今連這別院也要夷為平地嗎?!”

影一聽得這話,攻勢稍緩,蒙巾下的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聲音清亮得如同碎玉擊石,讓周遭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嘉寧長公主這是說笑了,我等可不是戰王府的人。不過是些看不慣公主仗勢欺人、穢宮闈的江湖義士罷了。您為皇家金枝玉葉,卻行此不知廉恥之事,實在是玷汙了這天地間的正氣。今日我們特來,便是要為百姓除了你這禍!”

“放肆!”嘉寧長公主氣得渾篩糠似的抖,臉頰青一陣白一陣,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幾記耳猛地拔高聲音,厲聲咆哮:“來人!給本宮把這群不知死活的狂徒拖下去,碎萬段!”

的怒喝還在半空迴盪,後院突然發出一片驚惶的呼喊,像被捅破的馬蜂窩般炸開。一名侍衛連滾帶爬地衝過來,袍角還沾著跳躍的火星,聲音抖得像風中殘燭:“長公主!不好了!後院……後院走水了!火都躥上屋頂了!”

嘉寧長公主像被踩了尾的貓,猛地躥起,雙目瞪得溜圓,眼底的驚怒幾乎要溢位來:“什麼?!還愣著做什麼?快救火啊!一群廢!飯桶!連這點事都辦不好!”

就在方寸大的當口,影一等人的攻勢陡然變得刁鑽起來。他們像附骨之疽般黏住暗衛,拳腳錯間看似招招狠戾、纏鬥不休,實則每一次騰挪閃避,都準地將對方的注意力牢牢鎖在庭院之中,讓他們無暇分神

火舌很快便上了屋簷,木柴噼啪作響的燃燒聲越來越烈,滾滾濃煙如墨柱般直衝天際。等到火勢徹底失控,連廊柱都裹著熊熊火焰轟然作響時,影一等人換了個眼神,形陡然拔起,如夜梟掠空,騰翻過高聳的院牆,轉瞬間便沒在濃稠的夜裡,只餘下幾片被風捲落的角殘影。

暗衛隊長這才後知後覺地狠狠跺腳,腔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原來從頭到尾的纏鬥都是幌子!拖延時間、引開眾人視線,放這把火才是他們真正的圖謀!他著那片沖天而起的火,映得半邊天都紅了,心口像是被千斤巨石碾過,麻麻的疼裡裹著蝕骨的懊惱,可如今再怎麼悔,也什麼都來不及了。

別院裡早已了沸騰的湯鍋。嘉寧長公主披頭散髮,往日里流溢彩的宮裝被火星灼出好幾個焦黑的破襬還沾著灰黑的煙漬。那些平日裡養在府中、個個錦華服的男寵們,此刻也都衫不整地奔逃到大街上,髮髻散得像蓬草,臉上、脖頸上沾滿了黑黢黢的菸灰,往日里心維持的風流姿態然無存,哪還有半分面可言。

侍衛、丫鬟們哭喊著往院外衝,可火勢早已連一片洶湧的火海,滾滾熱浪灼得人皮生疼,連靠近半步都難。嘉寧長公主著眼前化為煉獄的別院,雙目赤紅如,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珠也渾然不覺。仰起頭,聲音嘶啞地嘶吼:“君凌燁——!你以為做得這般秘,就能瞞天過海?本宮便是拼了這條命,也定要讓你償!”

那聲音裡的怨毒,像是淬了冰的利刃,幾乎要隨著跳躍的火舌一同舐夜空。熊熊烈火瘋狂地吞噬著一切,映紅了半邊天,連天上的雲彩都被染上詭異的橘,彷彿整個天地都要被這怒火與烈焰一同吞噬殆盡,不留一餘地。

街坊鄰居們遠遠地圍一圈,沒人敢靠近那片灼人的熱浪。一個個著脖子,臉上寫滿驚懼,頭接耳的聲音比蚊子哼還輕:“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就燒起來了?”“聽說是……唉,不敢說不敢說……”

有人指著火場裡噼啪作響的樑柱發抖,指尖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有人抹眼淚,大概是想起了裡面或許還有沒來得及出來的件。恐懼混著焦灼的熱氣在人群裡蔓延,像不散的煙霧,把每個人的眉頭都燻得的。

只有巡邏的兵丁舉著水火維持秩序,大聲呵斥著讓往後退,可沒人真的聽得進去,目都黏在那片沖天火上——那火太烈了,彷彿要把半個城的黑夜都燒穿。

影拍了拍上的火星子,抬手將兜帽扯下,出一張被煙火燻得發黑的臉,唯獨一雙眼睛亮得驚人。他沒說話,只是對著暗比了個手勢,廊下燈籠晃得更厲害了些,像是在回應。

青磚地被踩出輕微的聲響,他沿著迴廊往裡走,途經假山時,忽然頓住腳步,回頭了眼牆外那片映紅半邊天的火結滾了兩下,終究沒說什麼,影很快更深的黑暗裡。

影一抬手,指尖勾住面巾邊緣輕輕一扯,出的臉龐線條利落如刀刻,眉峰斜挑,眼底還凝著幾分剛從暗帶出的冷銳,鼻樑高,薄抿時,自有一生人勿近的鋒芒。方才藏在面巾後的銳氣此刻毫無遮掩,混著上未散的塵土氣,倒比廊下搖曳的燈火更讓人不敢直視。

暗一早已在廊下靜候,見他踏月而歸,角漾著幾分促狹笑意,揚聲打趣道:“喲,這是剛從哪‘取’了寶貝回來?一利落夜行裹著,瞧這模樣,倒真有幾分江湖上劫富濟貧的好漢架勢呢。”

影一沒好氣地橫了他一眼,眉頭微蹙:“在這兒貧,該幹嘛幹嘛去。”話音未落,已提步流星般踏書房,袂帶起的風掃過廊下的燈籠,影輕輕晃了晃。

書房,燭火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將四壁映照得忽明忽暗。君凌燁端坐案前,指尖正捻著一頁兵書,目落於字間,沉靜得像一汪不起波瀾的深潭,周縈繞著幾分不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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