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主看清那錠銀子的,臉瞬間煞白,手忙腳地把銀子往君凌燁手邊推,聲音都急了:“使不得使不得!公子這可萬萬使不得!小的這小攤子哪找得開這麼些銀子!石頭您二位只管拿,銀子快收回去,小的絕不能要!”
君凌燁垂眸掃過他慌的手,聲線淡而沉,只一字:“收下。”
攤主更窘迫了,額角都沁出細汗,忙拉過攤邊的錦帕往上妙手邊遞,結結道:“那、那要不姑娘再看看這些手帕?都是人親手繡的,針腳細實做工好,算添頭,您一併拿著,這銀子小的實在不敢收啊!”
上妙目仍凝在那顆瑩潤的石頭上,指尖輕輕將其拾起,轉頭對攤主溫聲道:“我就喜歡這顆,銀子你便收著吧。”
話音落,攥著石頭牽起君凌燁的手便轉邁步,沒再給攤主推拒的餘地。那瑩白的石面在掌間,竟著一極淡的暖意,拂過指尖。
“哎,姑娘公子留步!這銀子真的太多了!”攤主急得抬腳要追,影一已然快步上前攔在他前,語氣淡定:“主子賞的,你收下便是。”
說罷也不耽擱,形一晃便快步跟上前方二人,只留攤主捧著銀子站在原地,著兩人遠去的背影,愣了半晌才躬道謝。
攤主捧著那錠銀子愣站半晌,隨即角咧得老高,笑得合不攏,小聲嘀咕著:“今天可真是遇著貴人了!這銀子,夠我全家好好過個年咯!”
另一邊,上妙指尖挲著掌心瑩潤的石頭,眉眼彎月牙,笑盈盈仰頭看向側的君凌燁:“燁,我是真的一眼就看中這顆石頭了,看著就討喜。”
君凌燁垂眸端詳那石頭半晌,沒瞧出什麼特別,卻手了的發頂,眉眼和:“倒沒看出哪般特別,不過你喜歡就好。回頭讓暗衛多去山野河灘尋些,都給你收著。”
上妙笑得眉眼彎彎,指尖輕輕挲著石頭的瑩潤表面,晃了晃牽著他的手:“不用啦,獨獨這顆閤眼緣,有它就夠了。”
走著走著,巷口飄來濃郁的餛飩香,勾得人舌尖發。上妙眼睛一亮,手指著那家熱氣騰騰的小鋪子,仰頭拽了拽君凌燁的袖,聲喚:“夫君,咱們去嚐嚐?”
君凌燁眸倏地一亮,攥住的手微微收,俯湊到耳邊,聲音低啞又帶了點雀躍:“兒剛我什麼?再一聲,給夫君聽聽。”
“夫君~”上妙眼尾彎著笑,指尖輕輕勾了勾他的掌心,著聲又喚了遍,尾音還帶了點糯的拖腔。
“好,都聽娘子的。”君凌燁掌心扣著的手了,眼底漾著化不開的,牽著往餛飩鋪走。二人落了座,他揚聲喊:“老伯,先來兩碗餛飩!”頓了頓又補了句,“勞煩再添四碗。”
上妙朝遠的影一幾人揚手招呼,四人頓時面面相覷,影一撓著後腦勺湊過來,一臉疑:“王妃,您我們?可是有什麼吩咐?”
眾人快步走近,影一率先拱手行禮,語氣恭敬又帶著幾分遲疑:“王妃,喚屬下等人,可是有何吩咐?”
上妙笑著指了指桌邊的空位,眉眼彎彎道:“都過來坐,趁熱吃碗餛飩,今天主子做東,管夠。”
眾人齊齊看向君凌燁,見他微頷首未有異議,才鬆了口氣依次落座。不多時,老伯端著熱騰騰的餛飩上桌,白瓷碗裡鮮湯滾著蔥花,皮薄餡的餛飩浮在碗中,鮮香直鑽鼻腔,惹得人瞬間胃口大開。
影一端起餛飩碗湊到鼻尖深吸一口,眉眼都舒展開來,笑著慨:“還是王妃疼咱們,吃香的喝辣的總想著底下人,可比主子大方多了!”
話音剛落,一道冷冽的目便掃了過來,天一抬頭撞進君凌燁深邃沉冷的眼眸,心頭猛地一,忙抬手自打了兩下,連聲賠罪:“屬下多!屬下失言!主子平日裡待我們更是萬般恤,極好的!”
夜三埋著頭拉餛飩,肩膀卻抖得厲害,憋笑憋得臉頰發紅,還抬眼用口型對著影一比了兩個字——活該。
上妙手輕輕拉了拉君凌燁的袖,眼底漾著笑嗔,聲勸:“你看你,又擺著冷臉,把人都嚇著了。”
君凌燁挑眉勾了勾角,低笑一聲,語氣帶著點促狹:“是他自己膽子小。”話雖這麼說,落在眾人上的眼神,卻早已了下來。
正說著,街面忽然一陣——一名男子衫襤褸、髮凌地拼命狂奔,後跟著數個膀大腰圓的魁梧大漢,手裡抄著短,邊追邊厲聲喊著“站住!別跑!”。不過片刻,那男子便力不支,腳下一個踉蹌狠狠摔在青石板路上,大漢們立刻蜂擁而上,將他團團圍住。
“跑啊!接著跑啊!”領頭大漢一腳踩在男子後背,獰笑著俯,糲的手掌狠狠從他懷裡拽出一錠銀子,指腹挲著銀面,眼裡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
男子被踩得悶哼一聲,卻死死攥住領頭大漢的角不肯鬆手,指節泛白,嗓音嘶啞地哭求:“求求您……把銀子還我!這是貴人賞的救命錢,我全家老小都靠它過年活命啊!”
大漢抬腳狠狠踹在他小腹,男子疼得弓腰蜷在地,嘶聲吼道:“放你孃的屁!明明是你了老子的東西!”罵著便撐著地面要爬起來再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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