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蟠龍謎局》第28章 荊棘前路(1)

作者:科幻未知·6個月前

趙誠離去後,值守房重歸死寂,唯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腳步聲與遠衙門的約喧囂,提醒著我仍北鎮司這座巨大的權力機部。懷中的帕已離,那份沉甸甸的秘暫時轉移,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更深的空落與不安。趙誠能否安全將帕送至秦老手中?秦老又能否破解那古怪的符號?一切都懸而未決。

我強迫自己冷靜,覆盤當前的境。紀綱的在意料之中,他對我這枚從東廠歸來的棋子充滿猜忌,既想觀察,又想控制。馮太監放我回來,絕非善意,更像是一種以退為進的策略,要麼是外間局勢迫使他不得不暫時放手,要麼就是他佈下了更深的陷阱,等我自行暴。而韓兆山與“螭龍”勾連,其目標竟可能指向孝陵衛,這其中的圖謀,想想都令人不寒而慄。

時間在煎熬中緩慢流逝。我佯裝翻閱那些佈滿灰塵的舊卷宗,心思卻早已飛到了城南的墨韻齋。左臂的傷口作痛,彷彿在提醒我昨夜舊庫中的兇險搏殺。

約莫過了兩個時辰,門外傳來守衛與人的低語。片刻後,房門被輕輕推開,進來的不是趙誠,而是另一名我有些面、但並非趙誠直屬的校尉。他手中端著一個食盒。

“沈大人,用些飯食吧。”他將食盒放在桌上,聲音平淡。

我心中警惕,面上不:“有勞。”

那校尉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背對著門口守衛的視線,藉著擺放碗筷的時機,手指極其蔽且快速地在桌面上劃了幾下——那是一個簡單的符號,意為“妥,待信”。

是趙誠的人!他果然有辦法將訊息傳遞進來!懸著的心稍稍落下一些,至帕已經安全送出。我微微頷首,表示知曉。那校尉便不再多言,躬退了出去。

食盒裡的飯菜糲,但我卻吃得格外仔細。保持力,是應對一切變故的基礎。

下午,就在我以為又將在這間斗室中虛耗時,值房外傳來了紀綱親隨的聲音:“沈鎮,指揮使大人傳見。”

又來了。我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袍,跟著他再次走向那座象徵著北鎮司最高權柄的值房。

紀綱依舊坐在那裡,但氣氛與上午略有不同。他面前攤開著一份公文,眉頭微鎖,似乎遇到了什麼棘手之事。

“沈鶴言,”他抬起眼,目銳利,“你回來得正好。有件差事,需要你去辦。”

我心中一。剛剛,就有差事?這不合常理。

“請大人吩咐。”我垂首應道。

“江寧府那邊,遞上來一樁案子。”紀綱將公文往我這邊推了推,“一個經營綢緞的商號,名‘雲錦閣’,其東家前日暴斃,江寧府初步勘查說是急病。但這商號……與朝廷近年幾筆宮用採買有些關聯,數額不小。如今東家突然死了,賬目上怕是有些不清不楚。”

他頓了頓,目審視著我:“此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原本無需北鎮司直接手,但涉及宮用,又值此多事之秋,需得謹慎。你心思縝,又……剛從宮中出來,對宮事務也算有些瞭解。就由你去一趟江寧,查明那東家的真實死因,核驗賬目,看看有無蹊蹺。”

讓我去江寧府查一個商賈的死因?這簡直像是用牛刀去殺!紀綱到底想幹什麼?是故意將我支開,遠離南京的權力中心?還是這個“雲錦閣”本,就藏著什麼秘,與當前的迷局有關?

我迅速思索著。江寧府與南京近在咫尺,若能離開北鎮司,活空間無疑大了許多,或許能更方便地與秦老聯絡,甚至……但這也是一個明顯的陷阱,離開庇護(儘管這庇護如同牢籠),意味著我將完全暴在各方勢力的視線之下,風險倍增。

“卑職領命。”我沒有選擇,只能應下。無論紀綱目的為何,離開這裡,總比困死在此多一線生機。

“嗯。”紀綱對我的順從似乎還算滿意,但眼神依舊冰冷,“記住,只查案,莫要多生事端。給你三天時間,查明回報。人手……你自行在衛中點兩名得力校尉隨行即可。”

只給三天,限制人手。這更像是一次考驗,或者說,一次放逐前的最後利用。

“卑職明白。”

拿著紀綱的手令,我離開了值房。沒有耽擱,我直接去了趟檔房,調閱了關於“雲錦閣”及其東家的一些基本卷宗。卷宗記錄寥寥,只知這雲錦閣是近十年崛起的綢緞商,生意做得頗大,尤其在蘇杭一帶頗有基,東家名蘇承業,背景清白,至明面上如此。

這一切看起來似乎只是一樁普通的商業案件。但紀綱親自過問,並指派我去,本就極不尋常。

我點了兩名平日裡還算穩重、與各方勢力牽扯不深的校尉,吩咐他們準備車馬,即刻出發前往江寧府。

當我們騎馬離開北鎮司時,我能清晰地覺到,後至有來自兩撥人的目在注視著——一撥屬於紀綱,另一撥,毫無疑問屬於馮太監的東廠。

馬車轆轆,駛出南京城。初夏的風帶著田野的氣息吹車廂,卻吹不散我心頭的凝重。江寧之行,是機會,還是更大的陷阱?那個暴斃的商賈蘇承業,他的死,真的只是巧合嗎?

使便彿

滿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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