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梅雨季節,淅淅瀝瀝的雨水籠罩著蘇杭平原。
本該是農忙時節,可不稻田裡卻只有寥寥幾位佃戶在勞作,新式曲轅犁和水車被隨意丟棄在田埂邊,蒙著一層溼漉漉的泥土。
“東家說了,這西洋傳來的破犁頭不頂用,耕出來的地不,誰要是敢用,今年的租子就加三!”管事拿著鞭子,站在田埂上高聲呵斥,眼神兇狠地掃視著佃戶們。
這是江南大地主們串聯後的統一行。沈硯推廣的新農能提高三耕作效率,可也讓佃戶們有了更多空閒時間,甚至能開墾荒地自立門戶,這直接搖了大地主們依靠土地兼併和高額地租獲利的基。
於是,以崑山徐家、無錫陸家為首的江南大族暗中聯絡,威利佃戶拒用新農,同時囤積糧食,故意製造糧價波,企圖用民生力迫朝廷廢除新政。
與此同時,海上的風波也驟然升級。沈硯主導的方海運航線開通後,商船往來不絕,將江南的綢、茶葉運往南洋,帶回的硫磺、硝石等戰略資極大支撐了格院的火研發。
這讓壟斷漕運和傳統貿易的鹽商、漕幫利益損,他們暗中與舊貴族勾結,派遣船隻在航線沿途故意擱淺,堵塞航道,甚至僱傭海盜襲擊商船。
“沈經略,昨日蘇東家的商隊在舟山群島遭遇海盜襲擊,三艘貨船被焚燬,損失茶葉、綢共計十萬兩白銀,船員死傷三十餘人!”海防衙門的參軍匆匆稟報,臉上滿是焦急。
沈硯正在檢視格院新研製的連發火銃圖紙,聞言眉頭微蹙:“海盜的底細查清楚了嗎?是尋常海盜,還是有人背後指使?”
“查清楚了。”參軍遞上一份報,“這批海盜裝備良,所用船隻竟是漕幫淘汰的戰船,而且行準,顯然是早有預謀。
據被俘的海盜招供,他們是漕幫總舵主王海山指使,背後還有英國公張巒的資助。”
“張巒、王海山……”沈硯指尖敲擊著案桌,眼中閃過一冷意。舊貴族在朝堂上輸了陣,便轉而在經濟領域發難,手段狠,直指新政的基。
若不能及時反制,不僅新政推行會阻,甚至可能引發民生盪,讓之前的努力付諸東流。
“傳我命令,啟反制措施。”沈硯沉聲道,語氣果決。
第一道反制令,以商制商。沈硯立刻召見蘇妙,授予“南洋貿易總商”的特許權,允許的商隊壟斷南洋航線的綢、茶葉貿易,同時減免三關稅,提供方倉庫儲存貨。
此外,沈硯還從國庫中調撥五十萬兩白銀,無息借給蘇妙擴充船隊,建造更大、更堅固的武裝商船。
“沈經略放心,不出三個月,我定讓那些漕幫和舊貴族的船隊無生意可做!
”蘇妙接過特許權文書,眼中閃爍著明的芒。的商隊本就基深厚,如今有了方支援,更是如虎添翼。
很快,蘇妙的船隊便加大了運力,以更低的價格、更快的速度搶佔市場,那些依靠壟斷貿易獲利的舊貴族和鹽商們頓時到了巨大的力。
第二道反制令,武力護航。沈硯下令從沿海水師中調十艘新式炮艦,組護航艦隊,由遼東舊部將領趙虎率領,負責往返南洋航線的商船安全。
這些新式炮艦裝備了格院研製的靖海炮,程遠、威力大,遠超海盜和漕幫的船隻。
不久後,護航艦隊在舟山群島與海盜船隊遭遇。趙虎二話不說,下令開炮。靖海炮發出震天怒吼,一顆顆炮彈呼嘯著砸向海盜船,海盜船的木質船瞬間被炸開一個個大,海水湧,船隻迅速傾斜。
海盜們見狀大驚失,想要逃跑,卻被護航艦隊死死咬住。一場激戰下來,海盜船隊全軍覆沒,漕幫僱傭的海盜無一網,王海山的囂張氣焰被徹底打下去。
“傳告天下,凡襲擊方認可商隊者,一律以海盜論,格殺勿論!”沈硯的命令過驛站傳遍沿海各地,震懾了所有企圖破壞海運航線的勢力。
此後,蘇妙的商隊在護航艦隊的保護下,往來無阻,貿易額節節攀升,為朝廷帶來了厚的關稅收。
第三道反制令,發“群眾”。沈硯深知,舊貴族和大地主的基在於對底層百姓的控制。
於是,他下令在河南、山東等災嚴重的地區,以及西北貧困地區,免費發放新農和新糧種。同時,派遣格院的匠師和農,手把手教導百姓使用新農,改良耕作方法。
“這新犁頭就是好用,一天能耕三畝地,比以前省了一半力氣!”河南蘭考的佃戶李老漢握著新式曲轅犁,臉上滿是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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