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索瞬間串了起來。吳三很可能是李豹安在縣衙的眼線,是他裡應外合放走了錢有財,甚至可能參與了礦場的襲擊,為錢有財的逃跑製造機會。
不聲。沈硯沉思片刻,你繼續盯著吳三,看他接下來要做什麼。另外,把那兩個告病假的獄卒到縣衙來,好好。
周墨拱手應下,轉時又停下腳步:大人,如今憂外患,您萬事小心。
沈硯點頭,待周墨離開後,他走到牆邊,看著掛在牆上的雲崖縣地圖,指尖落在黑風山的位置。李豹有了錢有財這個,又有獨眼狼的匪眾相助,絕不會只滿足於一次襲擊。他們下一步會做什麼?
大人,張順求見。門外傳來衙役的聲音。
沈硯收起地圖:讓他進來。
張順走進來,手裡拿著一本賬冊:大人,這是李家剩餘產業的清點明細,只是......他遲疑了一下,屬下發現,李家似乎還有個小兒,名李婉兒,年方十四,在李家倒臺後就不見了蹤影,賬冊上也沒有記載。
李婉兒?沈硯皺眉。他查抄李家時,只抓到了李萬山和幾個妻妾,並未聽說有這麼個兒。
可有查到的下落?
屬下問過李家的舊僕,都說小姐自弱,一直在城外的別院靜養,很有人見過。張順低聲音,有個老僕說,李豹對這個妹妹十分疼,倒臺那天,好像看到李豹帶著一個子出了城。
沈硯心中一。李豹帶走了自己的妹妹?是為了保護,還是......他不敢深想,只覺得這件事著詭異。
夜如墨,縣衙籠罩在一片寂靜中。沈硯理完公務,剛準備歇息,就聽到後院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伴隨著微弱的呼救聲。
沈硯警覺地起,抓起桌上的匕首。
大......大人......救命......門外的聲音嘶啞破碎,像是耗盡了最後一力氣。
沈硯示意守在門外的衙役開門。門栓剛拉開,一個黑影就踉蹌著撲了進來,重重地摔在地上。藉著廊下的燈,沈硯認出那是李家的一個老僕,名李忠,之前在李家負責照看花園,沈硯曾見過他幾面。
此刻,李忠渾是,口劇烈起伏,顯然了極重的傷。他掙扎著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著沈硯,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
大人......快......快去救......李忠的聲音斷斷續續,二爺......他不是人......他要把小姐......獻給......獻給......
獻給誰?沈硯連忙蹲下,扶住他搖搖墜的。
李忠的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鮮從角湧出,他出手,似乎想抓住什麼,卻在半空中垂落。他......他們在......
最後一個字沒能說出口,李忠的頭歪向一邊,徹底沒了氣息。
沈硯的心臟猛地一沉。就在這時,一支漆黑的弩箭突然從牆外來,的一聲釘在李忠的後心,箭尾的羽還在微微。
有刺客!衙役們大喊著拔刀,朝著牆外追去。
沈硯卻站在原地,盯著李忠的,以及那支淬了劇毒的弩箭。李豹要把李婉兒獻給誰?這個,顯然比李豹更可怕,更讓李忠恐懼。是獨眼狼?還是......另有其人?
他忽然想起那張從李家室找到的礦脈圖,想起那封語焉不詳的信,想起青鳶那句京城再見。一寒意順著脊椎爬上頭頂。
李豹的瘋狂,或許不僅僅是為了復仇。他背後,可能還牽扯著更深的黑暗。而那個被他帶走的妹妹李婉兒,此刻已了這場謀中最危險的棋子。
夜風穿過縣衙的迴廊,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像是無數冤魂在低語。沈硯握了手中的匕首,眼中閃過一決絕。無論李豹要把人獻給誰,無論背後藏著多大的勢力,他都必須阻止這一切。
因為這不僅關乎一個無辜的命,更關乎雲崖縣好不容易才迎來的清明。他絕不能讓這片土地,再次陷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