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權術》第29章 京華風雷動(1)

作者:潛水的小賊·6個月前

城的晨霧還沒散盡,都察院的奏疏已如雪花般送進乾清宮。楊清源穿著一袍,跪在殿中,手裡高舉著彈劾曹吉祥的奏疏,聲音鏗鏘有力:“陛下!曹吉祥為司禮監秉筆太監,公然收地方員賄賂,數額巨大,且與雲崖匪患背後的李家往來切,甚至牽涉邊鎮軍餉挪用!臣這裡有李萬山親筆所書的行賄賬冊為證,字字屬實,懇請陛下嚴查!”

殿雀無聲,文武百皆低著頭,不敢言語。皇帝坐在龍椅上,臉鐵青——他雖寵信曹吉祥,可楊清源呈上的賬冊鐵證如山,連曹吉祥心腹接收賄賂的簽字都有,更要命的是,賬冊裡還提到“天啟六年夏,代曹公收邊鎮軍餉結餘紋銀五千兩”,這及了朝廷的底線。

“放肆!”皇帝猛地一拍龍椅,“曹吉祥竟敢如此膽大妄為?傳朕旨意,將曹吉祥暫且足西苑,命錦衛徹查賬冊所涉人員,凡有牽連者,一律拿下!”

旨意一齣,朝堂震。依附曹吉祥的員瞬間慌了神,清流員則紛紛附和,要求嚴懲黨羽。很快,錦衛就包圍了曹吉祥的府邸,同時派人前往州府,捉拿賬冊中提到的高同知——一場席捲京城的風暴,就此拉開序幕。

訊息傳到省城時,王守誠正在書房裡來回踱步,手裡攥著吳懷仁送來的信,還在琢磨怎麼理沈硯和陳千戶的事。突然,心腹匆匆跑進來,手裡拿著一封火漆封口的信,聲音發:“大人!京城急報!曹公公被足了!高同知已經被錦衛抓了!”

王守誠心裡“咯噔”一下,趕拆開信。信是他在京城的好友寫的,說楊清源憑一份雲崖送來的賬冊,彈劾了曹吉祥,皇帝震怒,下令嚴查所有牽連人員,還特意提到“地方員若有包庇,一併追責”。

“完了!”王守誠雙,差點坐在地上。他之前雖沒直接給曹吉祥行賄,卻過高同知遞過不“孝敬”,要是被查出來,他這個巡不僅做不,恐怕還要掉腦袋!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跟曹吉祥撇清關係,而沈硯——正是那個能幫他撇清關係的人!

沈硯手裡有完整的賬冊,要是沈硯把他供出去,他必死無疑;可要是他主支援沈硯,甚至把“揭黑幕”的功勞分點給沈硯,說不定還能矇混過關。王守誠不敢耽擱,立刻讓人備好筆墨,給吳懷仁寫急令,語氣嚴厲又急切:

“即刻停止對沈硯的一切調查!所有針對沈硯的彈劾、證詞,一律銷燬!錢有財誣告朝廷命,即刻鎖拿下獄,嚴加審訊!陳千戶縱兵殃民,著其戴罪立功,一切行聽沈硯調遣!沈硯忠勇任事,揭地方黑幕有功,你需全力配合其剿匪,不得有半分掣肘!若有差池,唯你是問!”

寫完信,王守誠讓親兵快馬送往雲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沈硯,你可千萬別出事,更別把我供出去!

雲崖縣驛館裡,吳懷仁正和陳千戶商量著怎麼修改彈劾狀,想把“沈硯通匪”的罪名坐實。突然,門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一個親兵渾是汗地衝進來,遞上王守誠的急令。

吳懷仁展開信紙,越看臉越白,手都開始抖。陳千戶湊過來一看,看到“停止調查沈硯”“陳千戶聽沈硯調遣”時,忍不住大喊:“什麼?巡大人是不是瘋了?沈硯那小子害我損兵折將,怎麼還要聽他的?”

“瘋什麼!”吳懷仁猛地回過神,狠狠瞪了陳千戶一眼,“你沒看到嗎?曹公公被足了!高同知被抓了!沈硯手裡有賬冊,能牽扯到京城大人!巡大人這是怕了,想跟沈硯撇清關係,甚至討好他!”

陳千戶這才反應過來,臉上的囂張瞬間變了慌:“那……那我的彈劾狀怎麼辦?我還想彈劾他呢!”

“彈劾個屁!”吳懷仁把彈劾狀一團,扔在地上,“現在別說彈劾沈硯,你要是敢再找他麻煩,巡大人第一個饒不了你!趕跟我去縣衙,給沈硯認錯!還有錢有財那個蠢貨,是他自己找死,咱們得趕把他抓起來,給沈硯一個代!”

兩人不敢耽擱,趕帶著標兵去了縣衙。此時沈硯正在書房看張順送來的證據——十幾份百姓的證詞,還有當鋪老闆提供的、衛所兵當贓的記錄。聽到吳懷仁和陳千戶來了,沈硯角勾起一抹冷笑,起去前廳。

剛到前廳,吳懷仁就滿臉堆笑地迎上來,拱手道:“沈大人!之前都是誤會!是下糊塗,聽了小人的讒言,差點誤會了大人!巡大人特意發來急令,讓下全力配合您剿匪,還讓下把這個誣告您的小人給抓來!”

說著,兩個標兵押著錢有財走了進來。錢有財渾發抖,看到沈硯,眼裡滿是絕,卻還:“沈硯!你別得意!吳經歷和陳千戶不會放過你的!”

“住口!”吳懷仁一腳踹在錢有財上,讓他跪倒在地,“你這個狗東西,竟敢誣告沈大人,還勾結匪寇!來人,把他關進大牢,嚴加審訊!”

標兵把錢有財拖了下去,錢有財的咒罵聲越來越遠:“沈硯!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李豹爺和羅剎大當家會為我報仇的!”

理完錢有財,陳千戶也上前,臉尷尬地拱了拱手:“沈大人,之前是本千戶魯莽,不聽您的勸告,還錯信了小人的話,差點耽誤了剿匪大事。巡大人讓我戴罪立功,以後所有行,都聽您的調遣!”

沈硯看著兩人前倨後恭的模樣,心裡清楚他們不是真心服,只是怕了京城的風暴。他淡淡點頭:“既然是巡大人的意思,那之前的事,就暫且不提。眼下最重要的是剿匪,陳千戶,你的人需要好好整頓,不許再擾民;吳經歷,省裡的糧草和補給,還得勞煩你多催催。”

“一定!一定!”兩人連忙答應,又說了幾句討好的話,才匆匆離開。

周墨走進來,看著兩人的背影,忍不住笑道:“大人,這下好了!吳懷仁和陳千戶都不敢再找您麻煩了,咱們終於能專心剿匪了。”

沈硯卻搖了搖頭,走到窗邊,著遠的黑風嶺:“這只是暫時的平靜。王守誠支援我,是怕我把他牽扯進曹吉祥的案子裡;吳懷仁和陳千戶服,是怕丟了、丟了命。一旦京城的風聲過去,他們還是會找機會對付我。”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而且,錢有財提到了李豹和羅剎,他們還沒除,這始終是個患。還有京城的曹吉祥,雖然被足了,但他的黨羽還在,說不定會派人來雲崖搶賬冊——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正說著,張順匆匆進來稟報:“大人,陳千戶讓人把之前接管的鄉勇指揮權還回來了,還送來二十石糧食當‘賠罪’。不過……小的看到陳千戶離開時,眼神很兇,好像很不甘心。”

沈硯點了點頭,並不意外。陳千戶驕橫慣了,現在被迫聽他調遣,心裡肯定恨得牙,只是暫時不敢發作而已。

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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