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權術》第69章 金殿風雲,舌戰群醜(1)

作者:潛水的小賊·6個月前

穿薄霧,灑在省城按察使司的青石板上,映出沈硯孤直的影。他未穿袍,只著一長衫,後跟著兩名護衛,一步步走向那座朱門閉的院落——王守誠已在此召集三司員,專等他“自投羅網”。

“沈大人倒是有膽量,還真敢來。” 守門的衙役見了他,眼神里滿是複雜,有鄙夷,也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敬畏。

沈硯淡淡頷首,未發一言。他清楚,今日這按察使司的大堂,便是他與曹吉祥一黨正面鋒的戰場,退則敗名裂,進則尚有一線生機。

推開大堂門,一抑的氣息撲面而來。三司員分坐兩側,目如炬地盯著他,而主位上的王守誠面沉,抿,顯然沒打算給好臉。盧文康與蘇半城並肩站在堂中,前者捧著一疊卷宗,後者則捋著鬍鬚,眼中盡是得意的嘲諷。

“沈硯,你可知罪?” 王守誠一拍驚堂木,聲如洪鐘,率先發難。

沈硯昂首而立,不卑不:“下不知犯何罪,特來向大人及諸位同僚請詢。若真有過失,甘願罰;但若只是無端構陷,還請大人還下一個清白。”

“清白?” 盧文康上前一步,將卷宗重重摔在案上,“你私吞漕運銀兩、勾結鹽商謀取暴利,這些證據確鑿,還敢狡辯?” 他出一張泛黃的紙,“這是你給蘇半城簽發的免稅手令,上面還有你的私印,你敢說不是你寫的?”

蘇半城立刻附和:“不錯!沈大人去年三月親口答應,只要我每年‘供奉’三千兩白銀,便讓我壟斷揚州府的鹽運。這手令便是憑證,如今他倒想矢口否認!”

員頓時竊竊私語,不人看向沈硯的目已然帶上了審視。王守誠見狀,正要下令拿下沈硯,卻見沈硯突然笑了,笑聲清朗,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盧大人,蘇先生,你們演的這出戲,未免太拙劣了。” 沈硯上前一步,拿起那所謂的“手令”,只掃了一眼便擲回案上,“這手令上的字跡模仿我的筆,卻連我落筆時的頓挫習慣都沒清;至於這私印,邊緣模糊,顯然是倉促仿刻的假貨——不信諸位請看,我隨攜帶的印在此,一對比便知真偽。” 他從懷中取出印,遞向旁的按察副使。

副使接過兩枚印章對比片刻,臉微變:“確…確實不同,沈大人的印紋路更清晰,邊角有一細微的缺口,仿印上沒有。”

盧文康臉一白,強辯道:“就算手令是假的,你剋扣河工糧款、導致堤壩潰決的事,總賴不掉吧?去年汛期,揚州段河堤崩塌,淹死百姓數十人,這筆賬難道不該算在你頭上?”

“荒謬!” 沈硯怒喝一聲,聲音陡然拔高,“去年河工糧款早在汛期前便足額髮放,有漕運司的賬簿為證!至於堤壩潰決,是因為盧大人你推薦的包工頭工減料,用沙土代替石料——這裡有包工頭的供詞,還有你收他五百兩白銀的收據,盧大人要不要當著諸位同僚的面,解釋一下?” 他從袖中出一疊紙,揚手撒在堂中,“不僅如此,我這裡還有更有趣的東西——王大人,您去年臘月收蘇半城送來的一箱金條,說是‘歲末賀禮’,此事您總該記得吧?”

此言一齣,滿堂皆驚!所有人的目瞬間聚焦在王守誠上,只見他猛地站起,指著沈硯,氣得渾發抖:“你…你口噴人!”

“是不是口噴人,王大人心裡清楚。” 沈硯步步,目掃過堂眾人,“我這裡有完整的賬冊副本,詳細記錄了蘇半城近三年來向各位‘打點’的銀兩數目,從按察司到布政司,不大人的名字都在上面。諸位若不信,儘可以傳閱一看!”

蘇半城見狀,再也維持不住鎮定,尖道:“那是偽造的!是沈硯為了罪,故意編造的假賬!”

“假賬?” 沈硯冷笑,“蘇先生別急著否認。我倒想問問,你每年除了給地方員‘打點’,還要往京城王爺府和宮裡送‘年敬’,數額高達五萬兩白銀,遠超你鹽鋪的正常盈利。這些錢,是你自己的私產,還是另有來路?又為何要送給王爺和宮裡的人?”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炸得整個大堂瞬間雀無聲!涉及天潢貴胄和宮廷,在場的員誰也不敢輕易接話,紛紛低下頭,連呼吸都放輕了。王爺是當今聖上的親弟弟,曹吉祥更是深得太后信任的太監,這兩個人,哪一個都不是他們能招惹的。

王守誠的臉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紫。他沒想到沈硯竟然敢把事捅到王爺頭上,若是真的追查起來,別說他自己,恐怕整個江南的場都要大地震!驚怒之下,他再也顧不上什麼章法,猛地一拍驚堂木,厲聲喝道:“沈硯!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汙衊王爺和宮中貴人,簡直是無法無天!來人,把這瘋言瘋語的逆賊拿下!”

堂外的衙役立刻衝了進來,就要上前抓捕沈硯。沈硯卻毫不慌,反而直了脊樑,目灼灼地盯著門口。

就在此時,一聲高的“聖旨到——!”突然從門外傳來,如同天降驚雷,瞬間下了堂的混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王守誠和盧文康。衙役們停下了作,面面相覷。誰也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聖旨竟然到了!

只見一名太監捧著明黃的聖旨,昂首闊步地走進大堂,後跟著幾名錦衛校尉。他掃了一眼堂形,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緩緩開口:“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著漕運總督沈硯即刻進京,另有委任。揚州漕運司及地方員涉案事宜,著錦衛徹查,任何人不得干預。欽此——”

話音落下,整個大堂死一般的寂靜。王守誠僵在原地,雙手還保持著拍驚堂木的姿勢,臉慘白如紙。盧文康和蘇半城更是渾發抖,癱在地——他們都明白,這道聖旨,不僅是救了沈硯,更是為這場風波定下了基調:皇帝要親自手了。

沈硯上前一步,跪地接旨,聲音沉穩有力:“臣,沈硯,領旨謝恩!” 他抬起頭,看向王守誠等人,眼中閃過一冷冽的芒。這場博弈,他終於扳回了一局,但他清楚,真正的仗,還在京城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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