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們在刺客的上發現了一些信。”駱思恭遞上一枚玉佩和一塊腰牌,“這枚玉佩上刻著‘瑞王府’的標記,腰牌則是前庶長皇子朱常洵麾下親兵的制式腰牌。”
沈硯拿起玉佩和腰牌仔細端詳。玉佩質地普通,刻工糙,不像是王府正品,倒像是仿製的;腰牌確實是當年瑞王朱常洵做皇子時,麾下親兵所用,只是朱常洵失勢被圈後,這些腰牌本該全部收繳銷燬才對。
“還有,我們追查刺客撤退的路線,發現他們最後消失在城南的一廢棄宅院。”駱思恭繼續說道,“在宅院裡,我們找到了一些書信,容晦,似乎是在策劃報復朝廷,報復大人您。
種種跡象表明,這次刺殺,很可能是瑞王舊部所為。他們失勢後一直心懷怨恨,這次廷推風波失敗,便鋌而走險,想要刺殺大人,嫁禍他人,製造混。”
趙虎也附和道:“大人,屬下也覺得是瑞王舊部。他們當年在軍中基不淺,弄到制式軍弩和炸藥也並非難事。而且他們恨您推行新政,恨您打藩王勢力,有足夠的機刺殺您。”
沈硯放下玉佩和腰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神卻愈發凝重。
“瑞王舊部?”他輕聲重複了一句,語氣中帶著一懷疑,“駱大人,趙虎,你們不覺得,這一切太過明顯了嗎?”
“明顯?”駱思恭一愣,“大人的意思是?”
“沒錯。”沈硯點頭,“刺客使用的是制式軍弩和炸藥,留下的信直指瑞王舊部,撤退路線和藏匿地點也輕易被我們找到。這一切,就像是有人故意安排好的,生怕我們查不到‘真兇’一樣。”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瑞王舊部雖然失勢,但也不至於如此愚蠢。他們若真想刺殺我,絕不會留下這麼多指向的線索。而且,以他們如今的實力,能策劃出如此周的刺殺嗎?尤其是炸藥,尋常藩王舊部,本不可能弄到如此威力驚人的炸藥。”
駱思恭和趙虎聞言,也陷了沉思。仔細一想,確實如沈硯所說,這次的線索太過“完”,反而著一刻意為之的味道。
“大人,那您覺得,幕後真兇是誰?”趙虎問道。
“暫時還不確定。”沈硯搖搖頭,“但可以肯定,絕不是瑞王舊部那麼簡單。他們只是被推到臺前的棋子,真正的幕後黑手,藏在更深的地方。”
他忽然想起什麼,眼中閃過一:“對了,駱大人,你立刻去查一下,格院不久前是不是失竊過一份炸藥配方?”
駱思恭一愣:“格院失竊?屬下並未接到相關通報。”
“那是因為失竊的只是一份實驗配方,尚未正式投使用,格院的人怕擔責,便沒有聲張。”沈硯解釋道,“我也是偶然得知此事。剛才在現場,我聞到炸藥炸後殘留的氣味,與那份實驗配方的炸藥氣味極為相似。”
駱思恭臉一變:“大人的意思是,刺客使用的炸藥,就是格院失竊的那份實驗配方所制?”
“可能極大。”沈硯沉聲道,“那份配方極為機,只有格院的核心人員,以及數幾位朝中重臣能夠接到。瑞王舊部,絕無可能拿到這份配方。”
如此一來,線索就指向了一個可怕的方向:幕後真兇,很可能就在沈硯的邊,是他信任的核心圈子裡的人!
這個發現讓車廂的氣氛瞬間變得抑。駱思恭和趙虎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沈硯閉上眼,腦海中飛速閃過一個個名字。能接到格院核心配方的人,不多,但每一個都是他推行新政的重要支持者。難道說,在這些人當中,竟然藏著敵人的“影子”?
“大人,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駱思恭問道,語氣中帶著一急切。
沈硯睜開眼,眼中已經恢復了平靜,只是那份平靜之下,藏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繼續追查瑞王舊部的線索,不要打草驚蛇。”沈硯緩緩說道,“表面上,我們就認定刺殺是瑞王舊部所為,將計就計,看看幕後黑手還會有什麼作。”
“那格院失竊的配方和核心人員……”
“此事我會親自理。”沈硯打斷他的話,語氣凝重,“駱大人,你立刻帶人,去請蘇妙蘇東家、格院的李院正、還有工部的王侍郎等人,就說為了他們的安全,防止刺客餘黨報復。
我已經為他們準備了一安全的別院,請他們暫時搬過去居住,由錦衛負責護衛。”
駱思恭一愣:“大人,您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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