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準沈卿所奏！”帝咬了咬牙，用稚卻堅定的聲音說道，“釋出全國員令，調兵遣將，迎戰寇匪！沈卿親赴東南督戰，朕……朕在京城等你凱旋！”
“臣遵旨！”沈硯躬領旨，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朝堂上的主和聲浪，在沈硯的力排眾議和皇帝的最終決斷下，漸漸平息。但沈硯知道，這只是表面的平靜，暗中的暗流，遠比想象中更加洶湧。
離開紫城，沈硯立刻前往兵部、戶部、工部，排程糧草、軍餉、火彈藥。整個京城彷彿被按下了快進鍵，驛站快馬奔騰，傳遞著一道道軍令。
工部工坊燈火通明，工匠們日夜趕工，修繕戰船、鑄造火炮；新軍營地鼓聲陣陣，將士們收拾行裝，準備開赴東南。
與此同時，沈硯令格院，將仍在試驗階段的三艘新式大型炮艦急啟用。
這三艘炮艦採用鐵肋木殼結構，比傳統木船更加堅固，船上裝備了十二門新式重炮，程與威力雖略遜於西班牙的鉅艦主炮，卻也備了正面抗衡的能力。
格院的工匠們接到命令後，連夜進行最後的除錯，確保炮艦能夠在最短時間投戰鬥。
沈硯的一系列作，雷厲風行，很快穩定了朝野上下的人心。不原本心存疑慮的員，見沈硯排程有方、準備充分，也漸漸放下心來，開始積極配合各項員工作。
然而，就在沈硯全力備戰之際，一道險的暗流，正在暗中悄然湧。
賢王朱載墭的王府中，一場秘的聚會正在進行。邀而來的，皆是朱載墭暗中結的舊黨員、京營將領，以及部分對沈硯新政不滿的宗室員。
暖閣，炭火熊熊，卻驅不散眾人臉上的鷙。朱載墭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捧著一杯熱茶，臉上帶著一若有若無的冷笑。
“諸位，沈硯執意要與西洋艦隊開戰，你們覺得，他能贏嗎？”朱載墭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蠱人心的力量。
一位京營將領立刻附和道：“王爺說笑了，沈硯不過是紙上談兵罷了！西洋鉅艦何等厲害，火炮一響，我大明水師的戰船怕是頃刻間便會化為齏。他這是拿蛋石頭！”
“是啊，”另一位舊黨員介面道，“沈硯此舉，哪裡是為了國家？分明是為了保住自己的輔政權位！
他借新政籠絡人心，如今外患來臨，他若退，便是承認新政無效，權位必然不保。所以他才不惜將整個國家拖必敗之戰，消耗國本，也要賭一把！”
朱載墭聞言，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讚許：“李大人所言極是。沈硯此人，野心，實為晉之賈充、唐之楊國忠之流！賈充禍晉室，楊國忠葬送大唐盛世，沈硯如今的所作所為，與他們何異？”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沉重：“諸位想想，一旦開戰，新軍水師戰敗，東南沿海糜爛，國庫耗盡，百姓流離失所，到時候，大明江山便會陷萬劫不復之地。
而沈硯，卻能以‘力戰不敵’為由，將所有罪責推給外寇，自己依舊穩坐輔政之位。此等賊，若不除之，大明危矣！”
“王爺所言極是！”眾人紛紛附和，臉上滿是憤慨與擔憂，彷彿已經看到了大明戰敗後的慘狀。
朱載墭見火候已到，話鋒一轉：“不過，沈硯倒行逆施，天怒人怨，必無好下場。
諸位只需暗中聯絡各方力量，待他戰敗的訊息傳來，我們便聯名上書，彈劾沈硯誤國誤民之罪，請求陛下將其罷黜，另擇賢能之人主持朝政，匡扶社稷。”
“全憑王爺吩咐！”眾人齊齊躬，眼中閃過一秘的期待。他們都知道，一旦沈硯倒臺，朱載墭這位“賢王”，便是最有可能取而代之、掌控朝政的人。
聚會散去後，朱載墭獨自一人站在窗前，著窗外沉沉的夜，角勾起一抹狠的笑容。
沈硯啊沈硯，你想借戰事鞏固權位，卻不知早已落我的算計。這場仗，你贏不了；就算贏了，損耗國本的罪名，也足以讓你萬劫不復。
他已經暗中派人前往東南，聯絡那些對新政不滿的地方員和豪強，讓他們在沈硯督戰期間，暗中掣肘，拖延糧草、軍餉的供應。
同時，他還令京營中的親信將領，做好隨時而的準備，一旦戰事失利，便以“清君側、誅賊”為名，發兵變，掌控京城。
朱載墭彷彿已經看到，沈硯戰敗後狼狽逃回京城，被百彈劾、皇帝問罪的場景；彷彿已經看到，自己登上輔政之位，甚至帝禪讓，登基稱帝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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