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上……”忍不住發出無序的呢喃,漾起的波濤又將呢喃打碎。
“朕在呢。”皇上只覺得有一暖流在自己口激盪,他抓住的手按在了自己心口。
流水霸道又蠻橫,對於海棠花的聲音,被他當做鼓舞,士氣反而大漲。
只管一往無前,欣喜又熱烈。
海棠花惱怒於他的強權,企圖用弱小的姿對抗,卻又被他無鎮。
這般劇烈的反抗,非但沒讓他收斂,反倒像是往水裡扔下了幾塊石頭。
濺起的水花佔據了他整個心神。
他了口氣,手臂箍得更,想要將也拉這場旅程,赴這一場盛大的奔流海。
直折騰得爾晴連哭的力氣都快沒了,只能在他懷裡,噎著不過氣,眼底的溼漉漉的,恍惚得再不復之前的清明。
昏昏沉沉地,偏生皇上還一直在耳邊呢喃,嘲笑全上下只有。
翊坤宮春意盎然,後宮之中,輾轉難眠的人影卻散落各。
承乾宮,嫻妃斜倚在榻上,目落在門口,怔怔出了神。
“娘娘,夜已深沉,您還是早些安置吧。”宮珍兒理了理被角,著主子清瘦的面容,語氣裡滿是疼惜。
自家娘娘一顆心全系在皇上上,卻最是自持,日日靜坐守在這承乾宮裡,盼著皇上能回頭瞧見深藏起來的意。
嫻妃聞言,邊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輕聲道:“本宮不過是在想,那位新晉的昭嬪,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娘娘是正一品嫻妃,論位份論面,一個小小嬪,哪裡能越過您去。”珍兒只當是心存芥,連忙開口寬。
嫻妃卻緩緩搖了搖頭,眸幽深:“出宮,卻能引得皇上為破例至此,上定然有出眾的地方。”
從前以為皇上將真心全部給了皇后娘娘,如今才知道原來這份深旁人也能分走。
珍兒見如此落寞,心中更是不忍:“娘娘,縱使那位娘娘再如何特殊,也礙不著咱們承乾宮,有高貴妃在,還不知今後會出點什麼風波呢?”
嫻妃聞言想起高貴妃那跋扈的子,皺了皺眉,只要有人得寵,那就避免不了高貴妃的針對。
這後宮裡,人人都在爭,可從沒想過要去爭。
皇上心思多變,今日多了個昭嬪,明日還不知會多了個什麼嬪,不求聖寵,只求能在這宮中有一席之地,能永遠看著皇上。
嫻妃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笑意裡有著自嘲,還有幾分悵惘。
良久才輕輕嘆息一聲,“本宮只是羨慕,羨慕能讓皇上另眼相看,看著對也有一份真心。”
“真心?”珍兒喃喃重複,面上十分不解,“皇上坐擁後宮三千,何來那般多真心?”
嫻妃聞言,像是被這句話撞得怔了怔,抬眼看向珍兒,果然是自己在其中才看不清麼?
緩緩回過神來,角的笑有些苦,“是啊,坐擁三千黛,九五之尊的帝王,何來那般多真心可以分給旁人?”
聲音很輕,像是說給珍兒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語氣裡著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和悲涼,“本宮……不過是痴念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