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教於皇后,不甚欣喜。”
夏冬春著妃位吉服盈盈下拜,面龐泛著人的紅暈,聲音甜得像浸了,卻讓上座的皇后指尖狠狠掐進掌心。
皇后維持著端莊的笑容,連眼角細紋都紋不,竭力著心中怒火,不斷安自己,東西已經送到了永壽宮,今日夏冬春就算是封貴妃,也剩不了多時日了,無須在意。
但是在看到皇上對著夏冬春溫相待時,還是忍不住的難過。
皇上怎麼可以這麼對?是他的皇后,可如今夏冬春封妃的旨意如驚雷落下,禮部連流程都未告知景仁宮,自己都來不及阻止,還要強撐著主持的冊封禮。
哪家正妻做這樣?難道在皇上心裡,自己的分量就一點都沒有嗎?
為什麼?從前是姐姐,後來是華妃,現在是夏冬春,皇上溫的目永遠落不到自己上,他在意之人從來都不會是自己。
“娘娘,您……”剪秋的聲音驚醒了,看著心疼的眼神,皇后閉了閉眼。
起時踉蹌了一下,瞥見案上夏冬春謝恩的奏摺,那上面的承蒙皇上厚幾個字刺得眼眶發燙。
霜月高懸時,永壽宮的鎏金首香爐正吐出嫋嫋安神香。
夏冬春斜倚在牡丹紋榻上,指尖轉著皇上新賜的貓眼石護甲,對著琉璃鏡顧盼生姿。
自晉封珍妃那日起,這宮裡的風向轉得更明白,底下的奴才也討好得更殷勤了。
“娘娘,務府新貢的蘇繡屏風到了。”銀屏掀開湘妃竹簾,後跟著四個抬著朱漆木箱的小太監。
最後緩步而的,是個著黛青織金緞的老婦,銀髮髻上只彆著支素銀纏枝蓮簪,卻比旁人滿頭珠翠更顯莊重。
“奴婢姓蘇,奉皇上旨意,前來輔佐娘娘打理宮中事宜。”嬤嬤行禮時腰背筆直如松,聲音沉穩。
夏冬春挑眉打量著對方腕間包漿瑩潤的沉香手串,想起皇上說過,這蘇嬤嬤曾是已逝佟皇后邊最得力的掌事。
此後旬月,蘇嬤嬤將永壽宮打理得滴水不。
胭脂水的用度、小廚房的採買、各宮送來的賀禮清單,每筆賬目都記得條理分明。
更難得的是,總能在夏冬春興致缺缺時,恰到好地收口,再繁瑣的事宜也能用三言兩語說清楚。
這日午後,蘇嬤嬤突然屏退眾人,神凝重地從袖中取出個檀木匣。
“娘娘,今早清點庫房時,發現皇后娘娘前日送來的翡翠珠串有些蹊蹺。”
掀開匣蓋,出顆顆豔滴的翡翠與黃金穿的珠串,“您看這其中金珠鏨刻的海水紋,看似,實則暗藏機關。”
夏冬春湊近細看,只見金珠紋路凹槽居然是可掰開的,隙約有褐結晶。
“這是...”
“是噬心散。”蘇嬤嬤取出銀針,輕輕刺凹槽,針尖瞬間發黑如墨。
“此毒無無味,遇熱揮發後化作霧氣,吸者起初會覺四肢發、神倦怠,誤以為是春困。實則毒素會緩慢侵蝕心肺,七日後引發劇烈咳,最終心脈盡斷而亡。”
夏冬春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攥著帕子的手微微發。雖恃寵而驕,卻好似從未想過看似溫和的皇后竟會下此毒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