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和上飛燕有什麼關係？他在人家那裡就是個大傻子。
可他那會兒不知怎麼了，這話沒有說出口，回應得敷衍了些。
就那麼一下，薛冰眼裡的俏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了惱怒。
拍著桌子問他是不是還惦記著那個人。他想解釋，卻被紅著眼圈指著門趕了出來。
“出去！現在就走！”
他張了張，終究沒說什麼，轉帶上門離開了。
陸小現在心裡堵得慌，他現在又要追查繡花大盜的線索，又猝不及防聽到了那個被他刻意不去想的人。
所以面對薛冰的惱怒，他已經不想去解釋了，反正他陸小就是個風流浪子，在薛冰還沒喜歡上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
或許有天他會選擇和一個人退江湖，但絕不是現在。
上飛燕那丫頭，從頭到尾都是騙他的，他比誰都清楚。
可直到此刻被薛冰點破，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竟然真的很在意。
更讓他煩躁的是，他一直都知道花滿樓喜歡上飛燕，花滿樓也從來沒有遮掩過；連向來冷得像冰的西門吹雪，對似乎都多了幾分不同尋常的耐心。
這還是頭一次，陸小對江湖事生出了茫然。他甩了甩頭，想不清就不想了，可腳步卻遲遲沒，不知該往哪裡去。
陸小原本是想往花滿樓那去的。
花滿樓那人，向來溫和，聽人說話最有耐心，哪怕是些蒜皮的煩心事，他也願意聽他嘮叨。可這次不一樣。
花滿樓本就喜歡那丫頭，自己這時候湊過去，難道要跟他講自己對上飛燕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這話要是說出口，別說花滿樓會怎麼想，他自己都覺得荒唐。
就算他不明說，以花滿樓敏銳的察力，他肯定能猜出來。不行，在他自己都沒搞清楚之前，他不能見花滿樓。
陸小狠狠抓了抓頭髮，一無名火又竄了上來，轉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珠寶氣閣，去找上飛燕。
他想起上飛燕從前穿過的那雙鞋。
不是尋常的繡花鞋，是紅得扎眼的，鞋面上似乎還繡著貓頭鷹圖案，當時沒細想，此刻回想起來，總覺得違和。
想起紅鞋子那個神秘的組織，一個念頭竄了出來：難道上飛燕也是“紅鞋子”的人？
這想法一冒頭，他就迫不及待地想找到，問清楚這件事，既是為了追查繡花大盜的線索，順理章得很。
他用力點了點頭，像是給自己找了個十足的理由。
可心裡那點微妙的覺卻揮之不去，他這個念頭，到底有幾分是真為了查案，又有幾分是藉著查案的由頭，想再見一面？
或許是之前被騙得太狠，心裡總有彆扭的覺，才會這般煩躁。
陸小這麼告訴自己，腳步也不由得加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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