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嶗山深,漫山遍野的山花正開得絢爛。
一條小白蛇從鋪滿花瓣的草地上游過,等抵達桃林中央那棵最大的桃花樹下時,周已經沾滿了帶著晨的白花瓣,像裹了層輕盈的花。
他輕輕抖了抖子,花瓣簌簌落下,隨即蜿蜒著爬上桃樹。
潤玉那雙黑豆似的眼睛裡,帶著一抹人化的笑意。
他繞開錯的枝椏,游到離水三娘最近的那樹枝上,微微直起上半,靜靜凝視著。
閉著眼趴在枝椏間,巨大的青蛇尾慵懶地纏繞在花枝上,尾尖還散落著幾片落花,與周遭春融一幅靜謐的畫。
“你來了,小白。”
水三娘其實早在他踏桃林時便已醒轉,只是懶得,此刻才慢悠悠開口。
抬手掩住打了個哈欠,青的尾尖也跟著輕輕晃了晃,帶落幾片瓣。
潤玉點點頭,順著來的手掌爬了上去。
小白這個通俗易懂的名字,水三娘給他取的。潤玉沉默了半晌,終究還是認下了。
是深山野生野長的怪,名字向來隨意。
從的名字就能看出,是當初一窩蛇蛋裡第三個破殼的,不知名的母親將巢安在了一條小溪邊,所以給自己取名水三娘。
水三娘將他捧到眼前,看著他上日漸好轉的傷勢,輕聲道:“看來你自己恢復得還不錯。”
潤玉只是睜著無辜的眼睛著,彷彿真的只是一條懵懂無知的小白蛇。
實則他的法力正在慢慢恢復,上的傷看著嚴重,但比起過往那些陳年暗傷,本算不得什麼。
只是,恢復得太慢了。
他也曾嘗試牽引調這方天地的星辰之力,卻只能約知,無法為己所用。
潤玉不知道自己為何會來到這裡,更不知道他失蹤後,天界如今是何景。
“緣機仙子,潤玉究竟去了何?”
上首的天帝面冷峻,語氣平淡地向緣機仙子發問,任誰都聽得出,那話語裡沒多真切的關心。
緣機仙子心中暗自腹誹,面上卻依舊恭敬:“回稟陛下,大殿下此刻應不在此方世界。命盤顯示殿下命無虞,或許不久後便會自行迴歸。”
回來又能如何?殿下自有屬於他的機遇,留在天界,也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夜神罷了。還要時刻提防天后的刁難打……
緣機仙子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面失的天后。時機到了,殿下自會歸來,這些就不必多說。
天帝皺著眉,心中暗自思索天河那次異象,失蹤的為何偏偏是他這個大兒子?
他對潤玉,確實沒多父,本就是利用與制的心思更多。
潤玉是天賦遠超自己的應龍,還好當年被簌離了基,才不至於威脅到自己。
天后對潤玉的打,他並非不知,甚至偶爾還會刻意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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