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曉時分,曦剛撒在草地上,枝繁葉茂的梧桐樹枝椏間出無數柱,晨霧漸漸消散。
眼可見的靈氣縈繞在一支大的枝椏上,隨著附趴在樹枝上的人影緩緩流起伏。
一襲金翠相間的羽,外罩一層蟬翼般的青紗披風,烏的青在空中散開,更襯得脖頸雪白。
孔闕被日喚醒,卻並沒有起,依舊閉著眼,將周圍靈氣隨著一呼一吸納,隨著經脈流轉。
直到日大盛,林間濃稠的霧氣徹底散去,才慢悠悠直起子,飛下樹。
作為種,雖不似先祖非梧桐不棲,但對梧桐樹自有一份懷在,常常在梧桐樹上打坐修煉,倒是冷落了佈置華麗的宮殿。
等回了宮殿,雪兒早已等候在一旁,為呈上茶水和朝食。
待挑挑揀揀吃下幾枚糕點,整座孔雀臺便已熱鬧了起來。
無數的鳥雀在空中翱翔,鳴聲不絕於耳,卻並不顯得吵鬧,反而如反而如玉石相撞,高低錯落、婉轉悠揚。
放下茶盞,輕輕整理了下外披的紗,帶著雪兒出了宮殿。
隨後攜著谷中靈雀踏而舞,羽旋展時抖落金翠流,在無數靈雀的清啼中進行著今日的晨課,一時間靈霧蒸騰匯聚。
等鳥雀們盡數散去,日上三竿之時,便踱至臺畔藥圃,親手栽種忘憂草、凝花。
指尖拂過花枝,靈氣隨之滲土壤,花葉間綴滿了細碎靈。
取出一樽琉璃盞,摘下凝花帶回宮殿。
隨後將花瓣碾碎,調和晨製滋養靈雀的瓊漿,餘下的花瓣給雪兒曬乾收存,可用於穩固心神。
蒔花不單是閒,也算是一種修行。
暮四合之際,獨坐梧桐樹,闔目吐納。
修煉至深,後會展開半幅孔雀尾屏,周流轉,將周遭靈氣篩濾得純淨無垢,周縈繞的靈與月輝相融,直至月上中天,萬籟俱寂方歇。
三餐簡素,作息如鍾,無波瀾亦無紛擾,每日在歌舞、蒔花、修煉間迴圈往復。
就在悠閒度日時,卻聽聞那桀驁不馴的孫悟空打上天庭,如今已被如來佛祖在了五指山下。
想起如來佛祖,就不可避免的想起了們的老祖宗,孔宣。
元得合之氣,育生孔雀、大鵬。
那天地間第一隻孔雀便是孔宣,他曾將剛修丈六金的如來吞腹中,如來破背而出,因而尊其為“佛母”。
聽起來份尊崇,但其實不過是枷鎖,就如同如今的孫悟空一般,孔宣上也不過是揹負著一座形的五指山。
孔闕嘆了口氣,那孫悟空當初是如何的傲視群雄,金箍棒一挑便攪得東海翻湧、凌霄震。
連十萬天兵天將在他眼中也不過是揚塵,那般天不怕地不怕的意氣,如今想來仍人歎服。
可現在,那叱吒風雲的齊天大聖,卻只能被五行大山得彈不得。
心念一,孔闕便來雪兒,“去摘些新鮮瓜果來。”末了還補上一句,“桃子撿最大最紅的,多摘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