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鵬低笑一聲,眼裡帶著桀驁,“佛曰‘諸法無定相’,這經書既刻了文字,便不是一家獨有的道理。
三界眾生,各有各的悟法,旁人悟的是普渡眾生,我悟的是心上之人,何來曲解?”
他下俯,對上孔闕的眼睛,輕聲道:“靈山諸佛悟佛,妖魔鬼怪悟本心,這本就是經書存在的道理。
我依著自己的本心悟出來的緣法,便是最合我意的‘真經’,又何須旁人置喙?”
孔闕仰頭直愣愣地看向他,此刻在大鵬上竟看出了一抹淡然和超。
眨眨眼,察覺到他眼中瞭然的笑意,氣不打一來,手就去奪他手上的經書。
“強詞奪理!佛說的本心,怎是你這般私心雜念?分明是你歪解經義,還敢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手指剛到到經書,便被他反手扣住。
“公主這話就偏了。佛說‘眾生平等’,旁人的本心是普渡,我的本心是你,何來高下之分?”
大鵬笑著搖頭,好似才是那個堪不破迷障之人。
他微微用力,將拉得更近了些,“這經書既沒刻著‘不許慕’,我的本心怎麼就是強詞奪理、歪理邪說?是公主你見太深。何況……”
兩人鼻尖幾乎相,他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多了幾分認真:“孔雀大明王當年能容世尊破背而出,就一段佛緣,公主便不能容我這顆只為你跳的本心?”
看著眼中裡映出自己的影,大鵬抿了抿,努力剋制著自己沒有吻上去。
“若這也算歪解,那我便歪到底。只求公主賞個臉,讓我把這私心雜念,修你我的正緣。公主,可願渡我正果?”
孔闕輕輕回手,側避開他的靠近,“既是出自靈山、沾過佛緣的,怎反倒比凡夫俗子更胡攪蠻纏?”
皺著眉,不滿道:“我讀經是為悟佛理、修本心,不是讓你拿來曲解兒長的由頭。
佛說‘明心見’,你這便是修行不夠,還要妄自尊大。若真想論經,便收起這些歪心思,好好說佛法。若再這般不著調,當心佛祖罰你!”
“佛祖要罰,只管罰便是,”大鵬毫不在意,依舊從容不迫,“何況佛說‘煩惱即菩提’,避我如蛇蠍的公主,既是煩惱,亦是渡我的菩提。”
他出個曖昧的笑意,“‘明心見’不在形式,而在本心。我本心向你,這便是我悟的佛理,何歪之有?”
果然不愧是在靈山修行,任你是何等的清規戒律,到了他裡都能歪曲個十萬八千里。
孔闕徹底沒了興致,將經書放下,不再和他掰扯。
“我懶得與你渾說。”
大鵬又黏了上來:“公主既不認可我解的經義,為何眼睜睜看我墮邪魔外道,卻視而不見,不肯拉我一把呢?”
“公主,仙子當慈悲為懷,你得渡我。”
“你找錯人了。”孔闕淡淡抬眼,“要渡,該回靈山找佛祖去,他老人家想必樂見你有此覺悟。”
“公主~”
“……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