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散罷,一家三口坐上了回府的馬車。
弘暉靠在錦儀懷裡,小臉蛋蹭了蹭錦儀的袖,睏意慢慢湧上來,卻還強撐著沒睡。
錦儀輕輕攬著他,側頭看向對面端坐的胤禛,“今日弘暉送的那桃木牌,額娘很喜歡,臨走前還賞了好些參緞和玩。”
即使胤禛不問,錦儀也知道他想知道,弘暉做木牌的時候胤禛還給了建議,面上冷淡,實際對於德妃的偏心在意得不得了。
胤禛點頭,看了眼迷糊的弘暉,“今日表現得很好。”
弘暉聽到這話瞬間清醒了過來,得了阿瑪的誇獎,抿一笑。
他說的是宴會上的事,在家就己經叮囑過弘暉,老爺子肯定會問及弘暉的,到時他就平常心態即可,不要想著表現自己,他現在都儘可能的低調不惹眼。
太子地位穩固,他還不想自己送上門去當磨刀石。
為了避開紛爭,胤禛除了偶爾接到康熙發下來的差事,基本就是待在莊子上。
等到冬時節,才回了府上。
年節一近,闔府便跟著忙了起來。
錦儀與胤禛皆是不得閒,要番宮給皇上、德妃並宮中諸位長輩請安,參加宮宴,領宮裡按例下發的綢緞、金銀錁子;外頭還要給宗親王府、好的舊識備上年禮……
送禮和回禮也要有講究,既不要顯得熱絡又不要讓人覺得失禮,如今其實還好,畢竟胤禛只是個小小的貝勒,在外人眼裡並不出眾,際也不算多。
錦儀在宮宴上見到太子妃,那才是忙得腳不沾地,不得不說,太子妃是真厲害。
一言一行都被無數雙眼睛盯著,上頭還有個素來嚴苛的公爹,稍有不慎便是錯。可即便如此,依舊面面俱到,滴水不。
除夕前一日,錦儀特意在府中安排了一場小小的家宴,權當是提前過年。畢竟等到真正除夕那夜,與胤禛都要宮伴駕,守歲宴宴飲至深夜,不能在府上過年。
胤禛與錦儀坐在上首,抬手示意下人佈菜,“明日除夕,爺與我要宮赴宴,不能陪大家守著。今日先聚一聚,也算過個團圓年。願府中上下安穩,孩子們順遂長大。”
眾人齊齊起應和,依次給胤禛與錦儀行禮拜年。
兩人也將過年禮分發下去,側福晉和格格們的無外乎是些銀子、綾羅綢緞和胭脂水。
幾個孩子的是造型緻的金元寶、套文房西寶,還有外頭難得一見的西洋小玩意。
額爾珠看著手裡的鞭子,兩眼放,按捺不住想當場試上一試,但也沒忘記現在是什麼場合,只抱在懷裡,朝錦儀道謝:“多謝嫡額娘,兒很喜歡。”
沒想到自己也有,以往這些舞刀弄槍的都是弘暉和弘昀才有得。
李知予看著兒歡喜的模樣,又聽見旁母懷裡的弘時跟著咿咿呀呀,滿心無奈,輕輕瞪了額爾珠一眼,暗道真是越來越沒個姑娘家的樣子,角卻忍不住上揚。
姑娘家自然是越厲害越好,子朗、有本事,日後才不會任人拿欺負。
李知予雖是側福晉,可終究是妾室,額爾珠的教養不敢做得太出格,只能按著規矩隨大流。
可福晉不一樣。福晉是正經嫡母,由賞下這些件、怎麼教孩子,那都是名正言順,爺不會手,旁人非但挑不出錯,還要讚一句有滿洲姑的風範。
果然,胤禛全程帶著淺淡笑意,顯然對於額爾珠英氣十足的模樣很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