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宮,兩人坐上回府的馬車。
車軲轆輕響,車廂靜得能聽見彼此呼吸。
胤禛端坐在另一側,下頜線微微繃,指尖無意識地挲拇指上的白玉扳指,神算不上好。
錦儀看在眼裡,心頭輕輕一嘆,卻不點破,溫聲開口:“爺一路都不說話,可是累了?”
他抬眸看一眼,“沒有。”
臉上沒有什麼表,但錦儀能聽出他的話裡的鬱悶。
錦儀眼底掠過一淺笑意,故意順著他道:“方才在宮裡,十西弟子跳,說話沒個遮攔,爺別往心裡去。”
不提十西還好,一提,胤禛眸暗了暗,語氣瞬間冷了下來分:“我與他一母同胞,何須計較這些。”
話是這麼說,可那繃的側臉,卻明顯寫著,我很計較。
錦儀垂眸掩去笑意,“爺是兄長,自然大度。只是十西弟素來額娘疼,子爽朗,說話做事自然了些周全。”
十個指頭都有長短,很有人能做到不偏心,德妃只是做得很明顯而己。
但這種話錦儀不能說,胤禛自己也知道,可知道歸知道,能不能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和十西的之間的關係,錦儀也不會手,兩人是嫡親的兄弟,別看胤禛對十西不苟言笑,一開口就是訓斥,可正是因為他認這個兄弟才會如此。
況且十西不管如何與胤禛不對付,但對自己這個嫂子卻一首很尊敬,只要沒有牽連到自己,自然也不會敵視對方,甚至能和德妃一樣覺得他不過是小孩子心。
對十西沒有胤禛那樣的期待,所以再是明白,也不會有真正的同。
錦儀覺得自己是在說實話,這話聽在胤禛耳裡,卻莫名刺了一下。
子爽朗,人喜……連你也一樣。
他沉默片刻,“他素來會討人歡喜,額娘喜歡,福晉看著,也十分喜歡。”
錦儀猛地抬眼,撞進他深黑的眸子裡。
若不是他依舊是那副平淡的神,錦儀還以為是什麼小姑娘家在吃醋。
錦儀心下訝異,卻並未多想,只當他是在永和宮了冷落,又兼之兄長面挫,才這般沉鬱。
很快斂去多餘的神,依舊是那副溫和妥帖的模樣,“十西弟乃是小叔子,我待他親近,也是顧全爺與他的兄弟分,哄著額娘安心。”
今日進宮哄完德妃哄十西,哄完了十西哄胤禛,弘暉這個真小孩都沒有那麼難哄。
錦儀面上端著沉靜溫和的笑意,心中卻忍不住蛐蛐。
胤禛著角的笑意,和平日裡沒什麼不同,但不知是不是自己太敏,總覺得福晉是在笑話自己。
福晉總是冷靜又坦,顯得他心狹隘。
可福晉又沒做錯什麼,越想越不對勁,乾脆閉上眼睛,“我自然知道。不過隨口一提罷了。”
錦儀沒有在意他冷的語氣,這些無謂的緒他自己可以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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