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得各懷心思,楚濂全程心不在焉,面上應付著綠萍,目卻總不自覺飄向對面的紫菱。紫菱也偶爾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只有綠萍吃得很愉快。
一路無話,車子很快停在了汪家別墅門前。
“替我我伯父伯母問個好,太晚了,我就不進去坐了,你們回去早點休息。”
楚濂幫兩人拉開車門,目先落在綠萍上,語氣溫,隨即又不著痕跡地掃過紫菱,眼底帶著繾綣的笑意。
綠萍笑著點頭,拍了拍他的手臂:“知道了,快回去吧我的男朋友。”
紫菱站在一旁,垂著眸不敢說話,直到楚濂轉離開前,悄悄朝遞來一個眼神,才終於開心了一點,低頭出一個笑。
看著楚濂的車消失在夜裡,綠萍拉著紫菱的手走進家門。
客廳裡亮著溫暖的燈,李舜娟見們進來,笑著看向綠萍:“回來了?今天工作室累不累?楚濂怎麼沒進來坐會兒?”
“他有事忙先走了,我還好,不怎麼累。”綠萍換上拖鞋,語氣輕快。
李舜娟的目這才落到一旁的紫菱上,上下一打量,眉頭蹙。
“你也真是,整天無所事事地晃悠,要麼就躲在房間裡寫那些沒用的夢話。你看看你姐姐,大學一畢業就自己開舞蹈工作室,又能幹又爭氣,你什麼時候能讓我省點心?”
紫菱角的笑意瞬間淡了下去,垂著頭小聲囁嚅:“我……我沒有無所事事。”
綠萍綠萍綠萍!媽媽眼裡只有綠萍,永遠都看不見自己,好似只要有綠萍在,自己就做什麼都不對。
綠萍連忙打圓場:“媽,紫菱還小呢,有的想法。”
這時汪展鵬才從報紙後抬起頭,滿臉不贊同:“好了好了,孩子剛回來,別說這些掃興的。紫菱子,我看這樣也很好,你說兩句。”
“哪裡好?”李舜娟一聽就不樂意了,“心思不切實際,從來不知道什麼腳踏實地,整天幻想著那些虛無縹緲的事,將來拿什麼自立?靠什麼養活自己?”
是個很實際的人,大兒從小優秀,吃苦耐勞,小兒卻子古怪,總是埋怨自己偏心,可如果真的偏心,紫菱就不可能真的活得這麼天真。
綠萍從小練舞吃了多苦頭,流了多汗水,、練功、排舞,一傷也從不苦,一步步靠自己拼出今天的模樣。
而紫菱呢,整日躲在夢裡,風一吹就愁,說兩句就委屈,一點苦也吃不得,倒也不一定就是要紫菱吃苦,可沒有一件能讓自已獨立生活的技能。
只知道自己拿跟綠萍做對比,卻看不到自己的疼與擔憂,總有一天要長大,難不能一輩子活在別人的羽翼下嗎?
可的苦心沒人理解,甚至覺得強勢,心生牴和厭煩,不止紫菱不高興了,汪展鵬也神不耐煩地放下報紙。
“行了啊,孩子剛進門,你就唸叨。紫菱這純真、靈氣,非得像你那樣市儈才行?家裡又不缺錢,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我市儈?”汪母立刻回頭嗆他,“等的純真和靈氣真的能當飯吃再來說我市儈!家裡就算不缺錢,也不能就放任一事無。難道像你一樣放任不管才為好嗎?”
“我就算放任不管也比你打好得多,孩子有孩子的活法,別總拿你的標準。”展鵬不想聽的嘮叨,在他心裡紫菱就是最好的,甚至比樣樣拔尖的綠萍,還要好。
綠萍優秀是真的,耀眼奪目,從小就懂事爭氣,是外人裡誇讚的汪家大小姐,更是令舜娟這輩子最拿得出手的驕傲。
可這樣優秀,註定是不接地氣的,汪展鵬覺得遠不如紫菱來得有溫度,更像一個能依賴他的小兒。
綠萍太獨立,太要強,凡事都力求完,習慣了自己扛下所有,從不會跟他撒示弱。
像一株筆直拔的白楊,生得繁茂立,卻從不需要他這個父親過多的呵護與遷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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