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捨得回來了?我還以為,費雲帆幾句話,就能把你勸得回心轉意,讓你看清我現在這副鬼樣子,趁早逃得遠遠的,省得跟著我這個廢人罪。”
他刻意加重“廢人”兩個字,每一個字都不僅刺傷了自己,還刺傷了紫菱。
他口劇烈起伏了一下,猛地抬手掃開床頭櫃上的水杯,哐噹一聲巨響,碎片四濺。
“你現在滿意了?所有人都在誇你偉大,誇你深義重,明知我了這副模樣還要嫁給我。
汪紫菱,你演得累不累?你以為我看不出嗎?你嫁給我,本不是,是可憐我,是愧疚!是想用你的一輩子,來換你心裡的安寧!”
他越說越激,原本英俊的臉因嫉妒與自卑扭曲得猙獰,看向紫菱的眼神里滿是怨毒。
“別在我面前裝出一副深款款的樣子,我看著只覺得噁心!你是不是心裡也和他們一樣,覺得我這輩子就這樣毀了,只能靠著你的同活下去!”
紫菱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暴怒嚇得連連後退,臉瞬間慘白,不住地搖頭。
“不是的楚濂,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有可憐你,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你忘記了嗎?我們那麼相,有那麼多甜的回憶。”
“想和我在一起?”楚濂愣了一下,隨後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話一般嗤笑一聲。
“那你剛才和費雲帆在外面說了那麼久,他是不是勸你別嫁給我這個累贅?你是不是也搖了?汪紫菱,你說實話!”
他死死盯著,傷口傳來的疼痛,讓他此刻既暴躁又脆弱。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所有人都在背後議論我,同我,覺得我這輩子完了!連你,也是帶著施捨的心留在我邊!”
紫菱咬住,眼淚汪汪地走到他面前,“楚濂,不要這麼說我,你知道我不是這樣的。”
“怎麼,被我說中了?說兩句就委屈了?”
他冷笑一聲,語氣裡全是刻薄,手抓住的手腕,力氣大得紫菱皺眉。
“剛才費雲帆是來勸你的吧,說不定還會帶你帶你離開呢,是不是?你是不是也心了?是不是也覺得,嫁給我這個瘸子很委屈?很不值?”
他越說越激,手上的力氣也在加重,“你現在哭有什麼用?汪紫菱,你早幹什麼去了?”
“是你和我糾纏不清,是你讓我變今天這副模樣,你以為表現出一副委屈的樣子就能算了?”
楚濂態度囂張,神狠辣,渾上下充滿了戾氣,可心底深卻藏著恐慌,生怕點頭。
如果紫菱真的拋棄他離開,那他的驕傲,他的人生就真的結束了。
“你想同我,可以,那就同一輩子。你想愧疚,也行,就愧疚到死。”他湊近,聲音低,滿臉鷙。
“別想著走,也別想著後悔。你現在才裝可憐晚了,你這輩子,都別想甩開我。”
他嘲諷、貶低、把所有怨氣都撒在上,上把貶得一文不值,手上卻抓得的。
一邊用最傷人的話推開,一邊用最能讓紫菱愧疚的方式囚。
他的真心早已被恨意與不甘扭曲得面目全非。從今往後,無論他腳下的路是泥濘還是深淵,他都要拖著紫菱一起墜落。
就像曾經說的,他們明明那麼相,不是嗎?
楚濂眼底翻湧著森森寒意,既然命運跟他開了這麼大的一個玩笑,那就一同沉淪在不見天日的糾纏裡,誰也別想全而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