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失去了一條，但手上力氣還有，準頭也還在，水杯很是準地砸在了費雲帆的額頭，費雲帆悶哼一聲。
溫熱的順著額角的傷口蜿蜒流下，混著水珠過他的臉頰。
他只覺得額頭一陣劇痛，眼前瞬間被模糊，下意識地抬手捂住傷口，指間立刻滲出了鮮紅。
這突如其來的暴力一擊，病房裡瞬間作一團。
“雲帆！”紫菱嚇得魂飛魄散，看著那刺目的鮮，發出一聲淒厲的尖，不顧一切地想要撲過去檢視他的傷口，卻被費雲帆強忍著痛阻止，生怕碎片傷到。
“楚濂！你瘋了！”劉欣怡臉慘白如紙，失聲驚呼，連忙一把按住還在癲狂狀態的楚濂，生怕他再做出傷人的事，“你冷靜一點！怎麼能手傷人！”
之所以一直沒有打岔，任由楚濂發脾氣、嘶吼指責，甚至看著他自我折磨，就是想讓他將心裡憋悶的痛苦、不甘通通發洩出來。
同為這場車禍的害者，楚濂和汪紫菱同乘一輛車，汪紫菱不過是了點輕傷，在醫院休養幾日便能痊癒。
可的兒子呢？他失去了整整一條右，這輩子都要困在椅上，再也站不起來，曾經明璀璨的人生，徹底變了一潭死水。
所以心裡也是怨恨的，不僅怨這場突如其來的車禍，更怨把兒子拖深淵的紫菱。
是害了自己的兒子，費雲帆不過是個導火索，若不是紫菱與其他男人牽扯不清，楚濂怎麼會落得如今生不如死的地步？
當初就不同意兩人在一起，後來是楚濂求，才勉強鬆口，可即便是鬆口了，因為紫菱和費雲帆之間的那些貓膩，也從不讓紫菱上他們家的門。
早知如此，當初就算楚濂將膝蓋跪爛，也絕不會同意，總好過現在這樣。
一邊是痛不生的兒子，一邊是既定的事實，想著讓楚濂罵幾句、鬧幾句，把心裡的苦倒出來，總比憋出病來要強。
可萬萬沒想到，楚濂會失控到手傷人。
汪展鵬也臉驟變，快步上前扶住形晃了晃的費雲帆，皺著眉急切地檢視他額頭的傷口。
“雲帆，你怎麼樣？快，先按住傷口止！”他一邊說，一邊慌忙拿起床頭的紙巾，想要幫費雲帆按住流的傷口。
一旁的楚沛早已嚇得手足無措，看著滿地的玻璃碎片，看著流的費雲帆，還有失控嘶吼的哥哥，哭著幫忙按住他，“哥……哥你別這樣……”
旁邊的李舜娟也被這突發的暴力場面驚得後退一步，臉煞白，連忙去喊醫生護士。
被劉欣怡和楚尚德按住的楚濂非但沒有冷靜，反而更加瘋狂，他拼命掙扎著，“我就是瘋了！是他我的！都是他的錯！他該死！”
他力想要掙開來，還想手去抓床頭櫃上的其他東西，一副要同歸於盡的癲狂模樣。
“楚濂你夠了！”費雲帆捂著額頭，指間鮮不斷滲出，他臉因疼痛微微發白，卻依舊沒鬆開護著紫菱的手，“你自暴自棄，把所有過錯推給別人，只會讓所有人都跟著你痛苦！”
紫菱靠在他懷裡，哭得撕心裂肺，一邊看著傷的費雲帆，一邊看著失控的楚濂，整個人瀕臨崩潰，反覆呢喃著：“別吵了……求你們別吵了……”
混中，楚沛死死抱住楚濂的腰，帶著哭腔大喊：“哥！你別衝！醫生馬上就來了，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
可他的話起不到任何作用，楚濂此刻就像是被惡鬼附了，已經沒有理智，腦子裡只剩下了毀滅。
劉欣怡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地對著費雲帆厲聲喝道：“你們都閉，都別再說了！別再刺激他了行不行！”
心疼又委屈，眼前這些人，表面打著安的旗號，實則不過是在刺激楚濂。
“他都已經這樣了！一條沒了，整個人都毀了！心裡的苦跟誰說去！你們站在這兒一句一句地勸，一句一句地怪他，是嫌他還不夠痛嗎？非要在這兒他，死他你們才甘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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