哮天犬一路興致,瞧見林間竄過的小便追著撒歡,在樹間鑽來躍去,形快得只留一道白影。
轉眼又追著一隻灰兔跑遠,只能聽到遠傳來的輕響。
一時間,便只剩與楊戩並肩立在林間行走著,氣氛有些安靜。
月璃狠吸一口氣,沒話找話地輕聲道:“神君跑得可真快呢。”
心頭卻想著,再多來點小,能讓哮天犬跑得更遠些。
楊戩聽了,著哮天犬消失的方向低低笑了一聲,“近來拘著他,好久沒出來跑過了。難得今日清閒。”
聽到他縱容的語氣和笑聲,月璃著手裡正在編的花環手頓了一下,狀若不經意道。
“是嗎?積雷山地廣林深,倒是寬敞得很,適合神君遊玩,真君日後倒是可以常帶神君來此馳騁,也免得它總被拘著,抑了天。”
楊戩也不知是否聽出了話裡的邀約之意,腳步沒停,“我公務繁忙,今日已是忙裡閒。”
月璃聞言卻也不失,反倒輕輕笑了笑,低頭繼續編著手裡的花環,“真君責任重大,自然事務纏,只是我今日與神君一見如故,日後若是想念,不知能不能去灌江口,尋它玩耍片刻?”
抬眼飛快了他一下,又迅速垂下睫羽,模樣帶著小心翼翼,好似生怕他拒絕,十分可憐。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好似忘記了與哮天犬相識時差點打起來的模樣,說得真像那麼一回事。
見楊戩愣了一下,心頭笑,也不想如此得寸進尺,可怕自己日後再也見不到真君了。
反正真君也不會計較這小小的胡說八道,君子欺之以方,就是仗著他大氣寬和。
對上月璃狹長上揚的眼尾,楊戩心頭一嘆,忽然有些明悟,今日他若不走這一遭,自己與之間那點緣分或許會就此斷掉。
紅鸞星引他心生好奇,他不過是循跡而來,想弄清那莫名牽扯究竟為何。
親至此,恰好造了眼前的局面,自此軌跡真正落定形。
從他踏積雷山的這一刻起,便是親手開啟了這段因果,到頭來反倒了緣分開端的因。
不過,他倒沒有後悔的念頭。
畢竟這隻小狐狸心純良,並非那些作惡多端、擾害一方的妖邪,總不能因為不想後續牽扯就選擇對的苦難視而不見,那有違他的本心。
既是因果使然,又無傷天和,便由著它去罷了。
“你繼承家業後外敵環伺,還有空玩耍?”楊戩沒有應下,反而板著臉嚴肅地看著。
月璃心頭一,怎麼也沒有想到他是眼前這樣的反應,慌忙解釋:“真君,並非小妖貪玩懈怠……”
花環上的花朵被瞬間出花,聲音也隨之低了下去,越說越覺得無力,彷彿此刻再多辯解,都只是蒼白的狡辯。
月璃咬著下,心裡慌又害怕,等著他的斥責。
見低著頭,渾散發著失落的氣息,楊戩眼裡閃過笑意,不不慢道:“不過,你既然與哮天犬‘一見如故’,修煉之餘,想來尋他玩耍幾回,也並無不可。”
“真君……”月璃嘟囔了一句,這種先嚇唬後答應的做法,和從前父王逗時一模一樣。
“眼下牛魔王不足為懼,但日後還需你自己立起來,才可保積雷山太平,不可一味依仗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