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頓飯用完,月璃就陷了失落的緒中。
果不其然,不過靜坐片刻,楊戩便起,溫聲提出告辭。
心頭萬般不捨,卻又無可奈何。
轉從寶庫中心挑了幾盒罕見靈藥,雙手捧著遞到楊戩面前,“真君,這是一點薄禮,不敬意,還您收下。”
見他眉峰微蹙,似是要推辭,月璃連忙勸說道:“真君,這些靈藥於我而言,遠不及您今日出手相助的萬分之一。您若是不肯收下,我心中始終難安。”
說罷,便眼地仰頭著他。
楊戩見這副模樣,彷彿自己一旦不收下,下一秒便要紅了眼眶,只得無奈輕嘆一聲,手接了過來。
月璃心中一鬆,忍不住彎起角。
蹲下湊到哮天犬面前,又取出一個繡著緻花紋的小荷包,輕聲道:“神君,這是送您的。”
“還有我的份?”哮天犬微微一怔,頗有些意外。
“自然有。”月璃笑著又了他的腦袋,“裡面裝了不靈果點心,還有些許療傷的小丹藥,您帶著或許能用得上。”
哮天犬張口將荷包吞腹中收好,這回倒沒有咋咋呼呼,只是鄭重地點了點頭:“多謝你了,小狐狸。”
月璃遲疑地瞥了一眼不遠的楊戩,他察覺到的眼神,走到一旁,著遠山谷間片的藥田,似在靜觀景緻。
“你有話不妨直說。”哮天犬好整以暇地看著。
月璃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神君,我們如今,算是好朋友了吧?”
哮天犬不答,只一雙圓亮的眼睛帶著打趣,直勾勾地盯著。
月璃不由得鼓了鼓臉頰,輕聲撒:“神君……”
“咳,來這套。”哮天犬故作不耐,“你鬼鬼祟祟的,究竟想做什麼?”
“既然我們是好友,那日後我能不能去找你玩?或是……你得空了,也可以來積雷山尋我。”月璃終於說出了心底的小盤算。
“你這小狐狸,當真以為我看不出來?”哮天犬心知肚明,“你哪裡是想找我玩,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惦記著我主人吧?”
“哎呀,神君真是,你心裡知道便罷了,何必非要當面說出來呢?”月璃嗔了眼哮天犬,又慌慌張張往楊戩那邊瞟了一眼,生怕被他聽見。
哮天犬被這掩耳盜鈴的做派逗笑了,這小狐狸當真是天真得,真當他主人那般修為,會聽不見他們說話?
自初見主人起,那點小心思便寫在眼裡、在神間。
他主人又不是那頑石草木,反而聰慧通,又豈會瞧不出來。
他聲音懶洋洋的,慨道:“狐狸雖小,心思卻比天大。”
居然真的想打他主人的主意。
不過,他看了眼依舊背對著他們的楊戩,主人也很奇怪,對這小狐狸未免太過包容了。
“往後要尋我,只管往灌江口來。”哮天犬看著滿臉期待,還是答應了,畢竟主人都默認了不是,況且,這小狐狸還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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