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攜著芭蕉扇歸來,等候已久的師徒三人皆鬆了口氣,連忙上前出言誇讚。只要他出手,向來手到擒來。
幾人行至火焰山下,便靜靜著他執扇飛山巔,施法撲滅火勢。
可預想中火熄煙散的景象並未出現,連扇三下,山間烈火非但不曾衰減,反倒愈發洶湧燎原。
烈焰甚至捲上悟空周,勢愈發兇險,他當即回頭朝唐僧急聲大喊:“快跑!火勢失控了!”
不消孫悟空多言,烈焰席捲而來的剎那,沙僧早已扶著唐僧坐上白龍馬,策馬匆匆奔逃。
大火漫天蔓延,灼熱的熱浪撲面而來,幾人倉皇奔走間,無人察覺烈火深,一道瑩白微悄無聲息掠閃而過。
豬八戒腆著大肚子埋頭趕路,心底暗自咒罵火勢兇猛,更是憤憤嘀咕:這弼馬溫到底辦的什麼差事?本是去滅火,反倒煽得山火更烈,平白連累眾人遭罪。
忽有一縷莫名涼意纏上後背,跟著便是一陣鑽心痛,疼得他齜牙咧,心中怨氣更盛。
孫悟空忽然側目向八戒來路,冥冥間似捕捉到一異樣波,可抬眼去,只瞧見那呆子一邊逃命,一邊暗自嘟囔抱怨。
他沒好氣地瞪了一眼,真是個不知好歹的呆子,索讓他多點火氣煎熬,炙烤豬的味道很是不錯。
轉瞬便收起雜念,一心只牽掛凡胎的唐僧,萬萬不能讓師傅有半點閃失。
一行人奔出二十多餘裡,總算離了烈火範圍,這才駐足停下。
眾人皆是灰頭土臉、衫凌,個個心緒煩,正一籌莫展之際,豬八戒忽然捂著子大聲苦,哎呦連天在原地打轉,想躺地歇息,又覺地面發燙,越發難。
沙僧見他這般模樣,連忙上前將人扶住,手開他後背襟,著急說道:“二師兄,讓我瞧瞧傷勢如何?”
唐僧也蹙眉憂心,只當他是被烈火餘焰燎傷,可待看清八戒後背時,卻不一怔,上除了汗珠,不僅沒有灼傷痕跡,連一紅痕都沒見到。
孫悟空見狀,手便扯了把豬八戒的耳朵。他本就因被鐵扇公主矇騙、扇子失靈憋了一肚子悶氣,偏這呆子此刻湊上來聒噪。
他又不是那師傅那般凡胎,就算是燒了一會兒又能到多大的傷,裝得這般痛楚難忍,一看便知是藉機抱怨自己辦事不力,暗地譏諷他遭人戲耍。
“哎喲,哎喲,你這遭瘟的弼馬溫!”
豬八戒疼得眉頭擰一團,一隻手手搶自己的耳朵,一隻手捂著後背直哼哼,額間都冒了細汗,半點不似作假。
“好好一扇子不去滅火,反倒把山火扇得沖天暴漲,害得咱們只能狼狽奔逃,我這後背都被火星燎得火辣辣疼,你倒好,還來扯我耳朵欺負人!”
沙僧聞言一愣,又仔細開他衫細看,依舊沒看出什麼來,不由得滿臉疑。
唐僧也面費解,明明看不出傷勢,可瞧八戒那痛楚神,又絕不像是刻意裝出來的。
孫悟空眯起火眼金睛,仔細在他周掃了一圈,也未見妖氣火氣,只當這呆子又在藉機矯賣慘,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你這呆子,淨會無事!上半點傷跡都無,偏喊得這般悽慘,分明是怪俺老孫滅不得火,故意找茬抱怨!”
豬八戒依舊捂著後背哼哼唧唧苦,那副痛楚難捱的模樣,看得唐僧與沙僧滿心困,又帶著幾分擔憂。
二人正開口,讓孫悟空仔細為八戒查探一番,豬八戒卻忽然停了喚,手了後背,奇道:“哎?竟不痛了,全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