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別了丐幫眾人,周芷若給青禾傳去訊息,便繼續一路北上。
這一路上,專挑元廷的糧道、驛站、稅卡下手,劫來的糧草一半散給沿途流離失所的百姓,一半悄悄接濟各地被打的反元義士。
那些走投無路、漂泊無依的流民,便聯絡各地的聯絡點,由峨眉弟子帶走安置。
峨眉雖說不上家大業大,暫且養活這些人倒也足夠。
至於往後生計,周芷若想,隨便挑一家韃子權貴的府邸,所得便夠一眾百姓吃很長時間了。
隨著救下的流民日漸增多,提筆修書一封寄回峨眉。自己終究不是掌門,收攏安置百姓一事,理當稟明師父滅絕師太,也需師門統籌排程。
滅絕收到的書信也是無奈,知曉弟子心慈,見不得蒼生流離,卻沒料到這趟下山歷練,反倒給自己攬下一樁難題。
上埋怨徒兒年不當家不知柴米貴,這麼多人口如何供養,心底卻又忍不住升起驕傲與欣。
於是召來大管家靜玄一同商議,該如何安置這麼多,而且眼看會越來越多的難民。
況且這事還不能太大張旗鼓,峨眉只是江湖門派,待看清信中寫的規整規制、統合管理之法時,滅絕心頭驟然一震。
這麼多人有序收攏、管束排程,這不是安置流民,這是在練兵。
滅絕一把將信紙拍到桌上,皺眉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是無意還是有心?此事若是被其他門派知曉,峨眉怕是要為眾矢之的,到時大家都會懷疑峨眉的居心。
但事已至此,滅絕別無他法,總不能見死不救,只得暗自頭疼,領著一眾弟子,咬牙接手這個爛攤子。
而周芷若則不需要考慮那麼多,只管救人,打劫,再好抗元勢力便好。
一青衫,來去如風,出手狠絕利落,從不拖泥帶水,漸漸在底層反元勢力間,留下了一個神秘年俠士、出手闊綽、武功深不可測、一心抗元的名聲。
等到了大都的時候,已到了深秋時節。
向灰沉沉的天際,這裡是韃子的心臟,是汗八里,更是在漢人頭頂的牢籠。
周芷若混在往來人流中進了城,此時的南城客棧會館,到都是鬱郁不得志的讀書人。
科舉三年一開,各省鄉試放榜,考中的鄉貢進士,需赴大都參加來年二月的會試。
可朝廷分左右兩榜取士,蒙古、目人考題簡易、授優厚。
漢人、南人縱使熬到金榜題名,也多隻能屈居微職,蒙古達魯花赤層層制。
無數讀書人滿懷希北上,最終困在南城破屋,毫無希可言。
正走著,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呵斥推搡之聲。周芷若腳步一頓,在牆角去,兩個漢人學子模樣的人,被三名兵圍堵欺凌。
周芷若沒有貿然出手。大都乃皇城腹地,眾目睽睽之下殺了這幾個元兵,靜太大,會給後續要做之事惹來麻煩。
彎腰撿起地上幾顆碎石,指尖運力便朝幾個元兵的手腕、膝彎彈而去。
力道沉猛,轉瞬間石子破空而至。
三名元兵猝不及防,只覺腕骨劇痛、膝蓋一,手裡的長刀哐當落地,一個個踉蹌跪倒在地,疼得嗷嗷直,一時竟顧不上為難那兩名書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