蛛兒眼中帶著茫然，下意識上自己凹凸糙的臉頰，費解道：“既然你能鎖住毒、掌控功法，面容不會異變。”
定定著對方，咬了下，問：“那為何我娘修習這門功夫容貌盡毀，我也被毒素反噬，樣貌醜陋不堪，莫非我們修煉的路子本不一樣？”
毒娘子看著眼底織的自卑、惶恐與不甘，又是一聲嘆息，神間滿是悲憫。
“不，功法本出一脈，並無差別。”開口解釋道：“只是我除卻毒功之外，還通醫一道。”
“後來我自行研配出解藥，可遏制毒素侵蝕理、腐壞皮，也一併修正了淺魯莽的修煉法門。”
蛛兒眼中驟然亮起一希冀，轉瞬又蹙起眉頭追問：“那您為何不曾將自己的容貌復原？”
“不過一副皮囊罷了。”毒娘子淡然淺笑，“我年時也曾執著樣貌容，為此苦心鑽研醫毒理。如今年歲漸長，外表醜早已無心在意。”
目落回蛛兒上，“不曾想今日能與你相逢，也算沈家難得的緣分。丫頭，你可願意跟著我修習改良後的心法，調理上毒素反噬？”
蛛兒重重點頭，“想，求姨婆教我！”
“如你所見，雖然我們見面很不愉快，但也正因為你，我才能與我姨婆相認，還能恢復容貌，多謝你！”
蛛兒推開房門便瞧見周芷若靜坐亭中，影襯得側臉朦朧。快步上前，神誠摯地道謝。
周芷若淺淺搖頭一笑：“不必言謝，你姨婆與峨眉本就頗深。”
毒娘子這個名號聽著嚇人，實則老人家心和善仁厚。蜀地周遭但凡有人遭毒所傷，大多經由峨眉輾轉，請出手醫治，是以素來於山野，聲名不顯。
當初初見蛛兒運毒出手，便認出兩人功法路數乃是同源，這才決意將人帶到此。
“如此說來，往後你便留在這兒跟著毒娘子修習了？”周芷若輕聲詢問。
蛛兒用力頷首，眉眼間笑意明，依稀可見原本的貌，“姨婆說能治好我的臉，待到他日再會，我定然不會再是現在這個醜八怪的模樣。”
“恭喜你了。”周芷若由衷笑道。
離別之際，周芷若照舊從毒娘子取走不秘製毒藥與療傷丹藥。
待周芷若走後，蛛兒疑發問：“姨婆，您一直都在為峨眉煉製丹藥毒嗎？們又為何需要這麼多毒藥？”
毒娘子手持銀針，細細為施針調理毒脈，“們正在籌謀一樁大事，一樁濟世安民的好事。”
說完這句話後，任憑蛛兒再三追問，卻閉口不再多說一句。
蛛兒暗自蹙起眉頭，心裡悄悄想著，待到容貌復原後，便去探尋周芷若口中的大事。不是那忘恩負義之人，若有能出力之，也會盡力幫襯一二。
…………
“許老兄，好久不見！”
“啊，是李老弟啊，當年一別，風采依舊啊。”
熱鬧喧囂的街市人來人往，兩名腰佩長劍的中年江湖人意外相逢，臉上皆是欣喜之。
著斯文袍的姓李男子笑著擺了擺手：“談不上風采，怎及許老兄意氣不減。不知此番你要去往何方？”
“自是趕赴峨眉，看來李老弟也是同道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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