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太沖腳步一縱,已然落場中,琴柄斜握在手,周真氣鼓盪,勢必要好好教教對方什麼尊重前輩。
周芷若也坦然跳上場,髮無風自。
抬了抬手,“請賜教。”
何太沖矜持一笑,出手卻毫不留手,鐵琴揮出之呼嘯的勁風,琴音雜著勁直周芷若面門,一上來便是殺招,存心要當眾挫一挫對方銳氣。
在場眾人屏息凝神,各派弟子議論聲低低響起,有人覺得周芷若太過冒進,以晚輩份主挑戰老牌掌門,難免要吃虧。
也有人靜觀其變,想看看如今峨眉掌門究竟有幾分真本事。
周芷若立在原地形未,待勁風及之際,才袖袍輕揚,勁吐納而出,看似輕飄飄一式格擋,卻卸去鐵琴上掃過來的力道。
琴風相撞發出嗡鳴,何太沖只覺手臂微微發麻,心中暗驚,面上卻不肯半分怯意,手腕翻轉,鐵琴接連劈、掃、點、挑,招式連綿不絕,崑崙劍法與琴技相融,虛實難辨,攻勢層層疊疊了上去。
周芷若法靈飄逸,宛若風中流雲,在集的攻勢裡從容遊走,白翩躚,始終守得穩如泰山。
十餘招過後,何太沖漸漸心下焦躁,他一套絕學施展大半,竟連對方角都未曾到,反倒是自己久攻不下,氣息漸漸有些浮。
最重要的是,為峨眉掌門,那標誌的倚天劍人家都沒有使出來,他卻已盡了全力。
宋青書搖著摺扇,眼神灼灼地盯著場中影,角笑意愈發濃郁,先前被嘲諷的鬱氣一掃而空,滿眼都是欣賞與痴迷。
宋遠橋看得眉頭鎖,連連搖頭,俞蓮舟卻神平靜,低聲道:“周掌門武功路數沉穩妙,力更是深厚,何掌門怕是討不到好了。”
又拆數招,周芷若不再一味退守。
只見玉手倏然探出,帶著凌冽的攻勢,徑直扣向鐵琴琴。
何太沖一驚,運力回奪,可對方掌心傳來一綿卻霸道的勁,順著他手臂經脈而上,震得他虎口劇痛,五指險些握不住兵。
趁他招式一滯的剎那,周芷若形旋掠而至,掌風輕拍而出。
這一掌看似輕,實則勁十足,正中何太沖肩頭。
“砰”的一聲悶響,何太沖整個人踉蹌著後退數步,腳下踉蹌才勉強站穩,肩頭痠麻無力,已然提不起真氣。
他臉一陣青一陣白,用力嚥下嚨間的腥甜,方才的倨傲然無存。
全場瞬時譁然。
堂堂崑崙掌門,名數十年的高手,竟在數十招之,敗在了年輕的周芷若手下。
“承讓了,何掌門。”
周芷若收勢而立,依舊是一派溫婉氣度,臉上並無一自得,卻何太沖看出了嘲諷。
他麵皮發燙,當著天下群雄的面落敗,面盡失,卻也不得不認下輸贏,悶哼一聲,悻悻退回席位,再不敢出言譏諷。
經此一戰,知曉何太沖底蘊的前輩們對視一眼,眼中驚疑不定,原本心存輕視之人也收起了小覷之心。
雖然何太沖算不上頂尖高手,可週芷若才多大的年紀,如此深厚的力,難不是打孃胎裡邊開始修習不?
昔日峨眉滅絕已然凌厲霸道,誰曾想這弟子更是青出於藍,年紀輕輕便已是法掌法卻已臻化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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