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還帶著嬰兒的儲君暗自嘀咕，宋青書卻故作視而不見，任由暗自鬧小緒。
人小鬼大，這麼個小不點，便已經開始知道爭權奪利了。
待到督著寫完當日課業，宋青書逐一審閱紙面字跡。
筆墨尚且稚，橫豎轉折間卻出風骨，他不由得微微頷首，向小姑娘的目盛滿慈寵溺。
這是他同周芷若的骨，生來靈慧，拔尖，簡直完無瑕。
周衡自落地起便在偏中長大，對他這樣的眼神早已習慣，倒沒什麼特別的反應。
時襁褓之中尚且彆扭拘謹，時日一久也就淡然了。
這位爹爹生得眉目俊朗，面上常年掛著溫潤謙和的模樣，在母親跟前事事依從、百依百順，瞧著彷彿全無主見。
可私底下卻執掌著前宿衛與探，行事果決狠厲、心偏執。
有母親的底線擺在前頭，想要從他這兒借力，註定行不通。
周衡眼珠滴溜溜一轉，心頭立馬敲定了另一個合適的人選。
第二日休沐，早早候在宮道旁，不多時便見一道形灑的高大影緩緩而來。
立刻換上一副糯乖巧的神，邁著小短快步迎上前，脆生生喚道：“張伯父。”
張無忌見著是，眼睛一亮，含笑躬行禮：“太子殿下。”
“不必多禮。”周衡手虛扶，模樣老得，順勢開口打探，“張伯父今日宮，是專程來拜見母親的嗎？”
張無忌著眼前雕玉琢的周衡，滿臉溫。
當年周芷若決意誕下骨、留存脈，他與宋青書明爭暗鬥許久，各自都使出了渾解數。
最後得償所願的是宋青書，他心頭的酸自是難以言說，曾在無數個寂靜深夜悵然嘆息，此生終究差了一步，沒能擁有與脈相連的孩子。
可在見到襁褓中的周衡時，那酸忽然便淡了許多。
這孩子生得太像周芷若了。
隨著慢慢長大，眉梢眼角的清絕骨相，抬眸時的沉靜澄澈，就連偶爾蹙眉思索、暗自盤算的小模樣，都像極了年那個漢水邊的小姑娘。
看著，就像看見了年的周芷若。
更何況，是芷若的親生骨，是這世間唯一流著脈的孩子。
屋及烏，大抵便是這般模樣。
他得不到相守的名分，得不到親子的羈絆，便將所的溫與慈，盡數傾注在了周衡上。
儘管沒有脈牽連，但就是自己的孩子。
張無忌彎腰含笑回答，“是啊，剛見了你母親，眼下正要出宮。倒是太子殿下，今日怎麼特意在這裡等我？”
“許久未見張伯父了，我掛念得。”周衡眼地注視著他，說得煞有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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