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曾相識的覺”如同投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漣漪久久不散。那種超越常理的“遊刃有餘”,那種唯有更高維度才能會到的俯瞰視角,像一無形的線,將林逸與那個藏在“千面人”ID之後的存在,微妙地連線了起來。分析、觀測、評估……所有這些理的手段,在此刻似乎都抵達了極限。資料可以描繪出能力的廓,卻無法及那背後的意識。
他需要更直接的東西。一個訊號,一次試探,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對話。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同野火燎原,再也無法抑制。
新的對局在沉默中開始。地圖是“殞命大廈”,一張節奏極快、近距離衝突頻繁的鋼架結構地圖。戰火從一開始就異常激烈,槍聲、炸聲、金屬擊聲在狹窄的通道和空曠的中庭迴盪,如同奏響著一曲混而暴烈的響樂。
林逸的“零”穿梭於鋼架之間,他的作依舊準,意識依舊清晰,但一部分心神,卻早已離了眼前的勝負,如同一個冷靜的導演,在喧囂的戰場之外,尋找著那個按下互鍵的最佳時機。
“千面人”在這一局中,再次展現了他那令人絕的適應。在“殞命大廈”這種強調個人能力和瞬時反應的地圖上,他化為最純粹的獵殺者。他的移軌跡飄忽不定,如同鬼魅,總能在最意想不到的角度發起攻擊。他的槍法混合著難以言喻的預判和穩定,往往在敵人剛剛出破綻的瞬間,死亡的子彈便已抵達。
林逸默默地觀察著。他看到“千面人”在一次一打二的殘局中,利用鋼架的視野差,如同擁有視般確地穿解決了第一名敵人,隨後又以一個近乎違揹理常識的快速轉,用副武秒殺了從另一個方向包抄而來的對手。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毫煙火氣,只有一種冰冷的、高效的完。
就是現在。
當這一回合結束,螢幕上彈出勝利的標識,短暫的結算介面出現,公共頻道暫時對所有玩家開放。這是一個不槍聲干擾的、純粹的資訊視窗。
林逸的手指,懸在了鍵盤之上。心臟的跳似乎在這一刻變得清晰可聞。他知道,一旦按下發送鍵,就意味著他主撕下了“零”這層偽裝,將一次秘的偵察,轉變為一次公開的、風險未知的接。“千面人”會如何回應?無視?嘲諷?還是……同樣興趣?
他沒有過多猶豫。好奇心與那“同類”的共鳴,倒了對未知風險的顧慮。
他的指尖落下,在公共頻道的輸框中,敲下了五個再簡單不過的字元:
“你好,千面人。”
沒有字首,沒有後綴,沒有表符號。就像他建立“零”這個ID一樣,簡潔,直接,不帶任何冗餘的緒。
訊息傳送出去。
白的系統文字,靜靜地懸浮在公共頻道的頂端,在那些“GG”、“nice”之類的常規賽後流中,顯得如此突兀,甚至有些……詭異。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了。
林逸的提升到極致,不僅僅是過螢幕,更是調了那殘存的、與遊戲世界底層連線的知,如同出了無形的角,試圖捕捉任何一可能出現的、異常的反饋。
頻道里,其他幾名隊友和對手還在隨意地聊著剛才的彩作,或是抱怨著自己的失誤。沒有人對這條突兀的問候產生反應,彷彿它只是一段無關要的碼。
“千面人”的ID,靜靜地躺在得分榜的榜首,沒有任何靜。他沒有打字回應,也沒有任何遊戲的角作。
沉默。
如同石沉大海。
林逸的心緩緩下沉。難道……判斷錯了?對方本不屑於理會這種莫名其妙的搭訕?或者,“千面人”本質上真的只是一臺沒有自我意識、只會執行戰鬥指令的高階AI?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準備迎接又一次匹配時——
公共頻道里,屬於“千面人”的ID後面,悄然出現了一個系統預設的微笑表符。
:)
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符號,甚至帶著一老派和過時。但在此時此刻,在這個語境下,這個簡單的符號卻彷彿蘊含著無窮的資訊量。
它意味著,“千面人”看到了他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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