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你的零,畫得很圓”所帶來的靈魂震尚未平復,如同在寂靜山谷中投下巨石,迴音仍在林逸的腦海深層層激盪。被徹底看穿的悚然與找到同類的悸織一張巨大的網,將他牢牢縛於認知顛覆的風暴眼中。他站在虛擬的出生點,角“零”那平凡無奇的影彷彿了此刻心驚濤駭浪最諷刺的註腳,周遭隊友們尋常的戰討論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模糊而不真切。
就在這思維近乎凝滯的瞬間,視覺的餘捕捉到了螢幕右下角那不容忽視的閃爍——兩條系統提示,如同兩道準混中心的冷靜束,幾乎不分先後地驟然彈出,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乾脆:
【千面人】向 【零】 發出了好友申請。
【千面人】向 【零】 發出了組隊邀請。
沒有預兆,沒有鋪墊,甚至沒有給林逸留下任何消化那句石破天驚評價的時間。
這舉本,就是一種更高級別的語言。
它傳遞出的資訊,遠比任何文字都要富和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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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你的本質(“畫圓”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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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了你的接(回應問候並反向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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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你有資格與我同行(發出組隊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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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奏由我主導(不給思考時間,直接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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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種建立在絕對認知優勢上的、近乎傲慢的從容。彷彿一位深不可測的棋手,在對手苦苦思索如何落子時,已經看穿了整個棋局的終局,並隨手丟擲了下一步,邀請對方進自己預設的軌道。
林逸的呼吸微微一滯。對方不僅看穿了他,而且立刻採取了行,將這剛剛建立的、脆弱的連線,迅速推向一個更實質的階段。組隊,意味著更近距離的觀察,更直接的互,也意味著……更無遁形的暴,以及更深不可測的風險。
“千面人”想做什麼?是單純想找一個能跟上他節奏的“高階工人”?還是對“零”背後所代表的“異常”本質產生了研究興趣?亦或是……他也懷著某種目的,想要藉助林逸的力量?
無數的疑問如同沸騰的氣泡,在他腦海中翻滾。
拒絕?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便被更強大的力量碾碎。
好奇心的火焰已被點燃至白熱,那是對“同類”近乎本能的探究,是對自存在之謎尋求答案的強烈。被識破的驚恐,在此刻轉化為了更強烈的、想要反過來看清對方底細的衝。
更何況,“千面人”這種不容置疑的邀請方式,本就帶著一種強大的引力,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通往未知領域的。他想知道,在這面“鏡子”的另一側,究竟是何等景。
短暫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遲疑後,林逸的眼神重新凝聚起銳利的芒。所有的紛思緒被強行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踏未知戰場的決絕與專注。
他的鼠指標,在虛擬空間中劃出一道穩定而堅決的軌跡,準地懸停,然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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