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把羊皮袋遞過去，左賢王開啟，掏出裡面的兩封信。他先拿起那封 “冒頓親信阿骨打寫的”，慢慢展開。剛開始他還很平靜，可越看臉越沉，看到 “耗其銳”“收其部落” 幾個字時，他猛地一拍桌子，羊皮紙被他攥得皺一團，指節都發白了：“好你個冒頓！俺把你當哥哥，你竟然這麼算計俺！俺跟你拼了！”
帳裡的親信都嚇了一跳，木託趕走過來：“大人，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左賢王把信扔給他：“你們自己看！冒頓要讓俺們當炮灰，等俺們人死得差不多了，就吞了俺的部落！他還是人嗎？”
木託和帖木爾趕傳著看信，看完後，兩人都怒了：“太過分了！這仗不能打了！”“大人，咱們撤軍！回部落！憑咱們的實力，他冒頓也不敢輕易來打！”
左賢王深吸一口氣，下怒火，又拿起另一封 “左賢王親信圖寫給秦軍的” 信。看完後，他的臉更難看了 —— 這封信雖然是假的，可結合剛才那封，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冒頓會不會故意偽造他私通秦軍的證據，到時候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他上，名正言順地吞他部落？
“不行，俺不能讓兄弟們白白送死！” 左賢王猛地站起來，手按在腰間的馬刀上，刀鞘是用鯊魚皮做的，上面鑲嵌著幾顆銅釘，“圖，去傳令！讓部落裡的人都收拾東西，半個時辰後，悄悄撤軍！回咱們的部落，不跟他冒頓玩了！”
“大人，真要撤軍？” 圖有點猶豫，“要是冒頓怪罪下來，怎麼辦？”
“怪罪個P！” 左賢王瞪了他一眼，聲音都變了調，“他都要殺俺們了，俺還管他怪罪？再不走，咱們都得死在這！快去！”
圖不敢再勸，趕跑出去傳令。木託和帖木爾也站起來，幫著收拾東西 —— 有的打包糧食，有的拆帳篷，有的去家裡人，帳裡一下子忙了起來，之前的沉悶氣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張又興的覺。
左賢王站在帳中央，看著忙碌的親信，心裡又怒又松 —— 怒的是冒頓的絕，松的是終於不用再當炮灰了。他走到火盆旁，拿起那兩封信，狠狠扔進火裡，火苗 “騰” 地一下竄起來，很快就把信紙燒了灰燼。“冒頓，俺們兄弟的分，從今天起，斷了！”
冒頓的大帳裡，正召開部落首領會議。帳裡滿了人，五個部落的首領都來了，圍坐在一張巨大的羊皮毯旁。羊皮毯上攤著一張攻城地圖，冒頓手裡拿著一木，指著地圖上的東門：“明天一早，渾邪部落攻南門，休屠部落攻西門，左賢王攻東門，其他兩個部落負責掩護，務必在中午前破城！”
渾邪部落的首領是個矮胖子，臉上滿是橫，他了手：“單于，左賢王的人都快打沒了，讓他攻東門，能行嗎？”
“怎麼不行？” 冒頓皺了皺眉，語氣有點不耐煩，“他是俺的弟弟，就該多擔點責任！破了城，俺多給他一糧，行了吧？”
其他首領沒再說話，可臉上都有點不自在 —— 誰都知道，左賢王的人死傷最多，分糧卻最，冒頓這是明顯偏心。
就在這時，一個侍衛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臉慘白，連滾帶爬地跪在地上：“單于！不好了！左賢王…… 左賢王帶著他的部落撤軍了！營地都空了！”
“你說什麼？” 冒頓猛地站起來，手裡的木 “啪” 地掉在地上，眼神兇狠得像要吃人，“他敢撤軍？是不是你看錯了？”
“沒錯！小人親自去看的！” 侍衛嚇得渾發抖，“左賢王的帳篷都拆了，雪地上還有他們撤軍的腳印，往北邊去了，走了有一個時辰了！”
冒頓愣住了，隨即暴怒，一腳踹翻面前的案几，上面的酒碗、地圖、羊皮紙都掉在地上，酒灑了一地。“左賢王！俺的好弟弟！竟敢在這個時候撤軍！俺要殺了他！” 他大喊著，聲音嘶啞，像被砂紙磨過。
渾邪部落的首領趕勸：“單于息怒！左賢王撤軍肯定有原因，說不定是秦軍搞了鬼，咱們先查清楚再說，別衝！”
“查什麼查！” 冒頓怒吼著，他想起之前左賢王就不滿分贓，現在又在關鍵時刻撤軍，肯定是故意的！他越想越氣，口一陣發悶，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一口鮮 “噗” 地吐在地上的羊皮毯上，染紅了上面的狼紋圖案，像一朵妖豔的花。
“單于！” 首領們都慌了，趕圍過去，有的扶著他的胳膊，有的給他拍背，“您沒事吧？快坐下休息！”
冒頓被扶到椅子上，臉蒼白得像紙，著氣，眼神里滿是不甘和憤怒。他知道，左賢王撤軍，了五千人，攻城的力量大大減弱，再攻下去也沒什麼希了。而且，其他部落的首領看他的眼神也變了，有的害怕，有的猶豫，說不定也想撤軍。
“傳…… 傳俺的命令，” 冒頓咳了兩聲，聲音虛弱，“明天暫停攻城，加強營地防守，派人去追左賢王，問他為什麼撤軍！要是他不回來，就…… 就說俺饒他一次，讓他好好守著部落，別再鬧事！”
他本來想說 “殺了他”，可話到邊又改了 —— 現在他兵力不足，要是再跟左賢王鬧僵，其他部落肯定會更害怕，到時候說不定會集撤軍，他就真孤家寡人了。
“是！” 侍衛趕出去傳令。
首領們看著冒頓蒼白的臉，心裡都有了想法 —— 這仗肯定打不下去了，等過兩天，他們也找個理由撤軍，別在這陪著冒頓送死。帳裡的氣氛變得沉悶，只有冒頓的咳嗽聲和火盆裡木頭燃燒的聲音，顯得格外刺耳。
與此同時，雁門郡的營地裡，阿石和王小五已經回來了。兩人渾是雪，皮袍都溼了，凍得發紫，可臉上卻帶著笑，一進帳就大喊：“秦先生！將軍！了！左賢王撤軍了！”
秦風正在案前寫東西，聽到這話，趕放下炭筆：“真的？你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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