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破防了,我現場譯出百家典籍》第28章 蒙恬求助,練兵難題(1)

作者:虛谷淺墨生·6個月前

城外的練兵場被晨曬得發燙,地上的枯草被踩得稀爛,混著士兵們的汗水味,在風裡飄得老遠。校場中央的旗杆上,秦旗被風吹得 “嘩啦啦” 響,可底下的隊伍卻沒半點氣勢 —— 幾十名士兵歪歪扭扭地站著,有個滿臉稚氣的小兵把長戈拄在地上,戈柄纏著圈褪的藍布條,是家裡老孃服剩下的,他一邊晃戈,一邊瞅著遠的荒地,裡嘟囔:“這破訓練,還不如回家給麥澆水,再曬兩天,苗就枯了。”

旁邊箇中年士兵比他還直接,乾脆蹲在地上,用手拉著土塊,出底下的溼土,嘆了口氣:“昨兒我家那口子託人帶信,說東頭的地還沒翻,要是這兩天再不種,秋天就沒指了。” 他的鎧甲領口磨得發亮,小臂上纏著塊布,底下是道淺疤 —— 去年北境跟匈奴打仗時,被馬刀劃的,現在卻對著練兵場的土塊發愁。

不遠的井臺邊,吵吵聲更熱鬧。個頭發花白的邊民老太,用青布包著頭,手裡攥著個豁口的木桶,另一隻手還拎著把澆地的木瓢,死死拽著桶沿,跟個年輕士兵搶得臉紅脖子:“你鬆手!這水是給麥澆的,你們當兵的天天練,了能忍,麥了就死了!”

那士兵也就十七八歲,臉漲得通紅,手裡的水囊癟得能出褶,急得話都說不利索:“我們…… 我們練刺殺,嗓子冒煙!你先讓我們喝,喝完…… 喝完幫你澆地!” 他的鞋子破了個出的腳趾沾著泥,是早上來的時候在田埂上踩的,現在卻因為桶跟老太扯來扯去,腳趾在地上蹭得更髒。

高臺上,蒙恬站在那兒,玄鎧甲的肩甲還沾著北境的黃沙,是回來時沒來得及的,頭盔上的紅纓被風吹得歪到一邊,垂在臉頰旁。他的左手按在劍柄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虎口的老繭是常年握劍磨出來的,小臂上道深疤格外顯眼 —— 三年前跟匈奴首領拼殺時,被箭穿的,現在那道疤還泛著淡。他盯著底下鬆散的隊伍,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鬍子都翹了起來,眼神里滿是焦慮,甚至帶著點無奈 —— 這是他從北境挑細選的 “兵農合一” 隊伍,平時在北境又能種地又能打仗,怎麼一回咸,就了這副模樣?

“將軍!秦先生來了!” 親兵騎著匹棕馬奔過來,馬跑得急,蹄子揚起的塵土濺在親兵的上,他跳下馬,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急盼,“先生從偏殿直接過來的,還帶著《邊民冊》呢!”

蒙恬眼睛瞬間亮了,剛才的焦慮像是被風吹散了一半,他大步走下高臺,鎧甲的鱗片 “嘩啦嘩啦” 響,走得太急,差點被臺階絆了一下 —— 這要是平時,他肯定會罵自己失態,可現在滿腦子都是 “救兵來了”,哪顧得上這些。剛到臺下,就見秦風騎著匹瘦馬慢悠悠過來,上的玄典客丞服沾了圈塵土,是從城裡來的時候蹭的,手裡攥著卷《邊民冊》草稿,竹簡邊緣被手指得發,顯然是路上也在琢磨事。

“秦風兄弟!你可算來了!” 蒙恬幾步衝上去,一把抓住秦風的胳膊,力度大得讓秦風忍不住皺了皺眉 —— 蒙恬的手掌又,滿是老繭,攥得他胳膊生疼。他指著校場中央的隊伍,聲音都比平時高了半度:“你快看!這才練了半個時辰,就蔫這樣了!有個士兵剛才跟我說‘寧願去修長城,也不願站這破軍姿’,再過三個月要回北境換防,匈奴秋天準來犯,就這狀態,別說砍匈奴,能不能舉得起戈都難說!”

秦風跳下馬,先被攥疼的胳膊,然後朝校場掃了一圈 —— 他一眼就看見那小兵戈柄上的藍布條,還有中年士兵小臂的布,心裡大概有了數。他沒急著說話,反而朝井臺邊走了兩步,見親兵正拉著老太和年輕士兵和解,老太還在嘟囔 “不是不諒你們,是麥真”,士兵則撓著頭,把空水囊遞過去:“要不…… 您先用水,我再去井裡打?”

秦風轉回來,對蒙恬笑了笑:“將軍,我剛才在來的路上,遇見個從校場回家的老農,他說‘你家小子在裡頭練得直嘆氣,惦記著家裡的地呢’—— 是不是咱們的訓練,跟他們‘過日子’的事沒對上?”

蒙恬一聽,立馬拍了大,震得鎧甲鱗片響:“可不是嘛!我之前沒當回事,覺得當兵就得聽命令,哪知道這些兵都是農家子弟,家裡的地全靠他們!每天練四個時辰,回去太都快落山了,澆地都趕不上,有個士兵前天晚上溜回家澆地,被我抓了現行,罰他站了一夜崗,結果第二天訓練更蔫了!” 他說著,朝井臺那邊努了努,語氣裡滿是無奈,“還有跟邊民搶水,天旱了快半個月,就那一口井,士兵要練能,一天得喝兩水囊,邊民要澆地,天天吵,我派了三個親兵守著,還是天天鬧,昨天有個邊民還把水瓢砸到士兵上了!”

秦風跟著蒙恬走上高臺,高臺的木板被曬得發燙,踩上去能覺到熱氣過鞋底傳上來。他指著底下那個攥著土塊的中年士兵,對蒙恬說:“將軍你看,他手裡攥著土,是在試土溼不溼 —— 他不是不想練,是怕家裡的地因為他訓練而荒了,心裡不踏實,怎麼能練得進去?” 他從懷裡掏出卷用麻布裹著的竹簡,是《孫子兵法》的殘卷,展開在高臺上,竹簡上的字用硃砂勾過,格外醒目,“《孫子兵法》裡說‘道者,令民與上同意也,故可以與之死,可以與之生,而不畏危’——‘道’就是讓士兵跟咱們想一塊兒去。他們想的是‘家裡地不荒,能吃飽飯’,咱們想的是‘練強兵,守北境’,只要把這倆事綁在一起,讓他們覺得‘練強了,能更好地護著家裡的地,還能多收糧’,他們自然就有勁兒了。”

蒙恬湊過來,眼睛盯著竹簡,眉頭還是皺著:“我懂‘令民與上同意’,可怎麼綁?總不能讓他們一邊訓練一邊種地吧?北境的時候是農閒練兵,農忙種地,可現在咸這邊,正是農忙的時候,總不能停了訓練吧?” 他說著,手指無意識地小臂的疤,眼神里有了點不確定,“我試過給他們加軍糧,每人每天多給半塊麥餅,可他們說‘麥餅再多,家裡的地荒了,冬天還是肚子’;我還試過跟郡守說,讓縣裡派佃戶幫士兵家種地,結果郡守說‘佃戶不夠用’,推三阻四的,我後來才知道,那郡守是李斯的人,故意不幫我!”

秦風心裡一沉,李斯的手果然到這兒來了。但他沒先說李斯的事,而是指著校場旁邊的荒地 —— 那片地有幾十畝,地上有幾個沒挖完的土坑,是之前蒙恬想讓士兵開墾,結果因為訓練忙沒的。“將軍你看那片荒地,要是咱們組織士兵,訓練之餘開墾出來,分給他們家種,每戶分兩畝,再跟邊民商量,讓他們幫著澆地 —— 邊民幫士兵澆地,士兵幫邊民守莊稼,不讓匈奴搶,這就是‘互助’,雙方都得好。” 他頓了頓,說出早就琢磨好的 “訓練積分制”,語氣裡帶著篤定,“另外,咱們搞個‘積分’:士兵刺殺能刺穿三層皮甲,得 1 分;箭能中靶心,得 2 分;佇列整齊,得 0.5 分 —— 攢夠 10 分,就能去府換一把新犁,或者讓家裡免半個月徭役;要是能勸邊民一起守邊,比如教邊民怎麼看匈奴的蹤跡,再加 5 分,換兩石粟米。這樣一來,他們練得越狠,積分越多,家裡過得越好,哪還會懶?”

蒙恬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是被點燃了一樣,他一把抓住秦風的手,這次力度輕了些,卻更激:“這個法子好!太好了!去年北境邊民就跟我念叨,說‘要是有新犁,春耕能快三天’,我當時沒當回事,現在想想,士兵家裡要是有新犁,能多收糧,他們肯定願意練!” 他轉朝臺下喊了聲 “親兵!”,聲音洪亮,嚇得底下幾個走神計程車兵一激靈,趕站直了。“你去把那幾個隊正過來,就說我有新練兵法子!” 親兵剛要跑,他又喊住,“等等!順便去井臺那邊,跟邊民老太說,要是願意幫士兵澆地,秋天給加兩鬥粟米!”

親兵跑下去後,蒙恬又皺起眉,看著秦風:“兄弟,可邊民那邊能願意嗎?之前還搶水呢,現在讓他們幫著澆地,會不會不答應?”

“會答應的!” 秦風笑著拿出《尚書》的拓片,是張博士之前給的,上面 “協和萬邦” 四個字用紅筆圈了出來,“《尚書?堯典》裡說‘百姓昭明,協和萬邦’—— 邊民和士兵,都是大秦的百姓,不是‘外人’。剛才我聽那老太說‘麥了就死了’,怕的是莊稼沒收,冬天肚子。咱們跟說‘士兵幫你守莊稼,不讓匈奴搶,你幫士兵澆地,士兵練強了,匈奴不敢來,你的莊稼也安全’,肯定願意。去年關中就有這例子,士兵幫農戶收粟米,農戶給士兵送醃菜,現在他們得跟一家人似的,有次匈奴遊騎過來,農戶還幫著士兵放哨呢!”

正說著,井臺那邊突然傳來歡呼聲。兩人往下一看,只見那個白髮老太正把自己的水瓢遞給年輕士兵,士兵接過來,仰頭喝了兩口,然後扛起老太的木桶,朝井邊走去,裡還說:“大娘,我幫你打滿,再幫你澆兩壟麥!” 老太跟在後面,臉上的怒氣沒了,還笑著說:“好小子,早這麼說不就完了!” 旁邊幾個邊民和士兵也圍了過來,有個邊民還說:“要是你們真能幫著守莊稼,以後這井水,咱們一起用!”

蒙恬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鬍子都翹了起來,眼神里的焦慮全沒了,只剩下興:“真管用!這才一會兒,就不吵了!以前我總覺得,練兵就得靠紀律,靠罰,現在才知道,得靠‘心齊’—— 讓他們覺得,練強了不是為了別人,是為了自己的家,這樣才會真的賣力!” 他拍了拍秦風的肩膀,語氣裡滿是敬佩,“兄弟,還是你懂‘民心’!我這把劍能砍匈奴,卻不懂怎麼讓士兵跟我一條心,這典籍裡的道理,比我這劍管用多了!”

秦風趕擺手:“將軍過獎了,要是將軍不相信我,不願意試這法子,再好的道理也沒用。” 他話鋒一轉,聲音低了些,“不過將軍,咱們這法子推行的時候,得防著李斯那邊。剛才您說郡守是他的人,他要是知道咱們用典籍的法子練兵,肯定會說‘不遵秦律,用旁門左道’,說不定還會奏報陛下,說咱們‘改練兵制度’,攔著咱們推行。”

蒙恬的臉瞬間沉了下來,按在劍柄上的手又,指節泛白,小臂的疤痕都顯得更清晰了:“他敢!” 語氣裡滿是怒氣,“我現在就去跟陛下說,這法子是我琢磨出來的,跟你沒關係!要是他敢找茬,我就把北境士兵的聯名信遞上去 —— 去年北境士兵就跟陛下說過,想有新犁,要是李斯攔著,士兵們非鬧到他府上去不可!”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格外堅定,“你放心,有我在,沒人能攔著這法子推行!我蒙恬這輩子,就認‘能護著大秦百姓’的理,誰要是敢擋,不管他是誰,我都跟他爭到底!”

沒過多久,幾個隊正跑上高臺。蒙恬拿著秦風畫的 “積分表”,給他們一一講解:“刺殺合格得 1 分,箭合格得 2 分,攢夠 10 分換新犁…… 你們下去跟士兵說清楚,要是有人能勸邊民守邊,加 5 分換粟米!誰要是練得最狠,我還親自教他騎馬!” 隊正們一聽,眼睛都亮了,趕跑下去傳達,沒過一會兒,校場上就熱鬧起來 —— 剛才還蔫蔫計程車兵,現在都直了腰板,有個士兵甚至舉起長戈,朝著靶心比劃,裡喊著 “我要換新犁!給我娘省點勁!”

看著校場上振計程車兵,蒙恬心裡的石頭徹底落了地。他跟秦風坐在高臺上,看著底下的訓練,偶爾聊兩句北境的事,蒙恬還說起去年跟匈奴打仗,士兵們靠著 “互助” 守住了長城,秦風則說起編《邊民冊》的細節,兩人越聊越投機。

西下時,秦風要回咸城。蒙恬送他到校場門口,還把自己的水囊遞給秦風:“這裡面是北境的馬酒,你嚐嚐,解乏!” 他看著秦風騎馬遠去的背影,心裡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把這練兵法子推行好,不僅要讓士兵練強,還要讓邊民和士兵心齊,這樣北境才能安穩,大秦才能安穩。

可他沒注意到,校場遠的樹林裡,有個穿灰的人影正躲在樹後,手裡拿著竹簡,快速記錄著什麼。那人見秦風走了,才悄悄退了出去,翻上馬,朝著咸城的方向奔去 —— 他是李斯府裡的眼線,剛才蒙恬和秦風的話,他都聽了個大概,現在要回去給李斯報信。

此時的李斯府裡,李斯正坐在案前,手裡攥著一卷《秦律?軍律》,臉沉。眼線推門進來,把記錄的竹簡遞上去,李斯看完,手指用力著竹簡,指節泛白,裡喃喃著:“蒙恬、秦風…… 竟然用典籍的法子練兵,還想跟邊民互助?真是痴心妄想!大秦的兵,只能靠律法練,靠紀律管,哪能靠這些旁門左道!等著吧,我會讓陛下知道,你們這是在改制度,是在誤國!” 他把竹簡扔在案上,眼神鷙,像是要把什麼東西撕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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