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破防了,我現場譯出百家典籍》第106章 統籌南方,建農學堂(1)

作者:虛谷淺墨生·6個月前

初冬的江州裹著層薄霜,晨剛漫過梯田的埂子,就把竹蓆上的麥種照得泛出油亮的。老陳頭蹲在席邊,指尖捻起一粒麥種,對著看,這是去年梯田收的新種,顆粒比往年大一圈,胚飽滿得能映出人影。他手上的老繭比梯田的土還厚,指關節腫得像小蘿蔔,那是幾十年握鐮刀、刨土磨出來的,連麥種的紋路都能憑辨得清。

“爺爺,這麥種能長出跟梯田裡一樣好的麥子不?” 小石頭著腳丫蹲在旁邊,腳沾了點霜花,手裡攥著個小布包,裡面裝著他特意挑的 “麥種寶貝”,每粒都比拇指蓋還大。他去年跟著老陳頭在梯田裡撿稻穗,今年見著麥種,就盼著開春能自己種幾株。

老陳頭把麥种放回席上,小石頭的頭,糙手蹭得孩子頭髮蓬蓬的:“能!只要咱們照著秦大人教的法子種,比去年還好!” 正說著,遠傳來 “吱呀” 的木軸聲,是李二推著輛獨車過來,車上裝著墨淵畫的秧馬改良圖,還有幾塊打磨好的木片,去年秋收後,鄰縣的王老三來學做秧馬,回去把腳踏板截短了三寸,踩起來總往一邊歪,李二琢磨著今兒把改良版的樣品做出來,開春前好教他們。

“秦大人來了!” 田埂上有人喊了一嗓子,老陳頭直起腰,看見秦風帶著南郡、九江郡的三個農,還有四個墨家弟子往這邊走。秦風穿的靛藍布袍沾了層薄霜,領口還彆著支炭筆,手裡攥著卷竹簡,邊角被風吹得有點卷,那是昨晚熬夜整理的各地農事問題,南郡的陶管埋淺了、九江郡的秧馬尺寸錯了、武陵郡的百姓不會調水力打麥機,麻麻記了半卷。

“老陳叔,李二哥!” 秦風快步走過來,凍得發紅的手,竹簡在手裡晃了晃,“剛從南郡的王家坳過來,那邊推廣梯田時,農沒把陶管埋深,上個月下了場雨,塌了兩畝田,百姓蹲在田埂上哭,說‘咋學了還出錯’;還有九江郡的張家莊,秧馬的腳踏板沒按咱們說的改,百姓踩得腳腕疼,都不想用了,看來靠咱們跑著教,還是不行,得有個地方把技,不然各地參差不齊,收還是上不去。”

李二放下手裡的木片,皺著眉把改良圖攤在獨車上:“可不是嘛!王老三上次過來學,俺跟他說了腳踏板要留三尺長,他回去嫌費料,截兩尺五,結果踩起來總歪,還託人來問俺咋回事,俺又沒法跑三十里地去教他,要是有個地方能讓他們集中學,把尺寸、步驟都教準了,就省事多了!”

南郡的農王都尉是個四十多歲的漢子,臉膛黝黑,之前總覺得 “百姓種了一輩子地,哪用教那麼細”,這會兒也嘆了口氣,指了指秦風手裡的竹簡:“秦大人,您說得對。南郡那兩畝塌的梯田,就是因為縣裡的農自己沒學陶管埋法,把‘斜埋三’說‘平埋’,教錯了百姓。現在百姓都等著咱們給個準譜,要是有個學堂,把農和百姓都來學,讓墨家弟子和老農學給他們看,以後就不會出這岔子了。”

秦風眼睛一亮,把竹簡往田埂上一鋪,用炭筆圈出幾個地名:“我正想提這事,建個‘南方農學堂’,就設在江州!你們看,江州在南方正中間,到南郡、九江郡、武陵郡都近;而且這裡有現的梯田、秧馬、水力打麥機,教的時候能指著實說,比講竹簡清楚。學堂分兩班,一班教農,學怎麼統籌農事、怎麼懂《秦律》裡的農事條款;一班教百姓,學怎麼修梯田、改農、防蟲害,墨家弟子當主講老師,再請老陳叔、李二哥這樣有經驗的老農當助教,手把手教,咋樣?”

“農學堂?” 小石頭一下子蹦起來,拽著老陳頭的角,鞋上的霜花蹭到了老陳頭的,“爺爺,俺也能去學不?俺想學著修梯田,還想做秧馬模型,教鄰村的小柱子!”

老陳頭笑得眼角的皺紋了花,手把小石頭拉到邊:“俺家小石頭都想去,這學堂肯定中!俺也能去當助教,把俺種梯田時鋪稻草、調陶管的法子,都教給後生們,去年俺要是早會這些,也不至於讓坡地的稻子爛。”

墨淵這時上前一步,從布包裡掏出一卷泛黃的竹簡,是《墨子?尚賢》的抄本,邊角用麻繩捆著,顯然常翻。他翻開竹簡,指著其中一行,聲音清亮:“《墨子》裡說‘有道者勸以教人,無道者勸以教’,建學堂正好合這個理!有技的人教,想學的人來學,才能把好法子傳下去。咱們還能做些教,比如按比例做的梯田木模型,陶管能拆下來,埂子能調高低,教的時候一拆一裝,大家就懂了;還有秧馬、水力打麥機的小模型,用楠木做,輕便還結實,學員學完能照著做。”

“還要把典籍裡的法子改了教!” 秦風補充道,從懷裡掏出另一卷竹簡,是《泛勝之書》的節選,上面用紅筆改了不字,“《泛勝之書》裡說‘區田法,坑深一尺’,那是給北方沙土寫的,咱們南方黏土得改六寸,還得埋陶管;沙土就得鋪三寸麥秸,防塌。這些都得寫進學堂的講義裡,再抄竹簡發給學員,讓他們回去也能照著做。還有《秦律》裡的《田律》,說‘春二月毋敢伐材木山林’,上次南郡有個農為了修田埂砍了護渠的樹,被降了職,這也得教給農,讓他們懂法,別好心辦壞事。”

王都尉還有點猶豫,腰上的銅印:“建學堂得蓋房子、做教、管學員的飯,南方剛緩過來,銀錢和木料夠嗎?”

沒等秦風開口,李二就把獨車往田埂邊一靠,拍了拍車上的楠木片:“料俺們出!俺家後院有棵三十年的老楠木,得要兩個人抱,明天就砍了做教;百姓們都能來幫忙蓋學堂,不用工錢,管頓糙米飯就行!” 周圍的百姓也跟著喊,有的說 “俺家有多餘的竹篾,能編裝模型的筐”,有的說 “俺會砌牆,能幫著蓋學堂的灶房”,連之前總蹲在石頭上菸的老獵戶李叔,也磕了磕煙桿:“俺能去山裡找松木做梁,保證結實。”

秦風心裡一暖,拍了拍王都尉的肩膀:“你看,百姓都盼著,咱們從南方農事的結餘裡撥五千錢,夠買釘子、石灰這些零碎,剩下的靠大家湊,肯定夠。” 王都尉看著眼前熱鬧的場面,終於點了頭:“那俺這就回南郡,讓各縣農都派兩個懂農事的人來學,再讓他們帶些百姓代表,學好了回去教。”

接下來的半個月,江州東頭的開闊地熱鬧得像趕集市。這塊地原是片荒坡,去年改了梯田的試驗田,旁邊有口水井,取水方便,正好當學堂的選址。墨家弟子先畫了圖紙,用木炭在地上畫了三間大屋的廓:中間是教室,寬三丈、長五丈,能容下五十人;左邊是教房,放模型和竹簡;右邊是宿舍,分男間,供外地來的學員住。

天剛矇矇亮,老陳頭就帶著小石頭來了,手裡扛著把磨得雪亮的鋸子,還有捆麻繩。小石頭揹著個小竹籃,裡面裝著刨子和鑿子,是墨淵昨天教他用的小工。“爺爺,俺今天能鋸木頭不?” 小石頭蹲在圖紙邊,手指順著木炭線畫的牆

“等你再長高點,現在先幫爺爺遞工。” 老陳頭笑著把鋸子架在一松木上,腳踩著木頭,“吱呀” 一聲開始鋸,松木,鋸了沒幾下,他額頭就冒了汗,手背的青筋也鼓了起來。小石頭趕遞過塊布巾:“爺爺,汗。”

李二扛著半楠木過來時,太已經升得老高。楠木得他一隻手抱不過來,另一隻手還得扶著腰,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地上暈開小圈:“這楠木沉得很,俺家那口子和兒子幫著抬到這兒,累得直氣,這木頭做秧馬模型正好,不容易裂。”

墨家弟子阿木正在畫教的圖紙,見李二來了,趕放下炭筆:“李二哥,這楠木得先泡兩天水,化了好刨。” 李二把楠木放在水井邊:“俺等會兒就挑水來泡,你們放心,明天肯定能用來做模型。”

可沒過兩天,新問題來了,教室的梁木不夠。選好的幾松木都有點細,墨家弟子試了試,扛不住屋頂的重量。“這可咋整?” 王都尉急得直撓頭,“再過幾天學員就要來了,梁木不弄好,教室蓋不起來。”

老獵戶李叔蹲在旁邊著旱菸,煙桿上的銅鍋都快被扁了:“俺知道後山有片松樹林,裡面有幾棵老松木,得很,就是路不好走,還得防著野豬。” 秦風趕說:“李叔,俺跟你去!再兩個漢子幫忙。”

第二天一早,李叔帶著秦風、李二和兩個墨家弟子進了山。後山的路滿是碎石,還結著薄冰,走起來得很。李叔手裡拿著把弓箭,時不時往樹林裡瞄:“上個月有野豬在這兒拱過,大家小心點。” 走了兩個時辰,終於到了松樹林,裡面果然有幾棵松木,兩個人抱都抱不過來。

“就是這棵!” 李叔指著最的一棵,“這樹最有二十年,夠做三梁木。” 李二和墨家弟子趕架起鋸子,鋸了整整一個下午,才把樹放倒,又用麻繩捆好,幾個人流扛著下山,山陡,每走一步都得小心,李二的肩膀被麻繩勒出了紅印,秦風的也被樹枝刮破了,可沒人喊累。

等把松木扛回學堂時,百姓們都圍了過來,七手八腳地幫忙卸木頭。老陳頭著松木的紋路:“這木頭結實,能撐幾十年!” 小石頭湊過來,用手拍了拍木頭,“咚咚” 的響:“爺爺,這木頭能做模型嗎?” 老陳頭笑著說:“這是梁木,做模型得用楠木,等學堂蓋好,讓墨淵哥哥教你做。”

又忙了十天,學堂終於蓋好了。三間木屋的牆用黃泥糊得平平整整,屋頂鋪著曬乾的稻草,又厚又嚴實;教室的窗戶糊著竹紙,進來;門口掛著塊楠木做的牌子,上面刻著 “南方農學堂” 五個大字,是墨淵用篆書刻的,筆畫遒勁有力。教房裡擺滿了做好的模型:梯田模型有三層,陶管能拆下來,埂子上還種著小黃豆苗;秧馬模型按一比三小,腳踏板能調節長度;水力打麥機的模型連水都能轉,是墨家弟子用小竹片做的。竹簡也堆了半屋,有《泛勝之書》的改良版、《秦律》的農事條款、還有各地的農事經驗總結,都用紅筆標了重點。

開學典禮那天,天剛亮,江州的百姓就來了,有的帶著自家種的紅薯,有的帶著新蒸的麥餅,還有的帶著孩子,想看看學堂到底是啥樣。小石頭穿著件新做的藍布衫,是老陳頭特意給他的,手裡攥著個小梯田模型,是墨淵昨天教他做的。

“扶蘇公子來了!” 有人喊了一聲,百姓們都往路那邊看,只見扶蘇騎著馬,後面跟著幾個侍,還有輛馬車,車上裝著始皇親題的 “農為邦本” 匾額。扶蘇下了馬,穿著件淺灰的布袍,比朝服輕便,走到秦風面前:“父皇聽說江州要建農學堂,很高興,特意讓我把這匾額送來,還說學堂要是辦得好,就推廣到北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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