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輕寂起跪在姜佑寧前“奴才曾被定國公救下全家命，因穆家遭禍世子穆寒聲之命躲到城外伺機宮保護穆皇后和殿下，屬下無能連穆皇后都未見到”
姜佑寧起扶起裴輕寂，儘量下自己的緒“你說你是舅父的人，又如何能進宮，為何本宮從未見過，太后又如何會幫你”
“屬下曾在玄甲軍出征時被定國公所救，又被國公看重，定國公怎會不知穆家之勢會被忌憚，陛下雖讓世子任金吾衛統領但也是為了在京州不得再隨國公赴戰場，因屬下並未在軍冊記名，也不是國公府家奴，國公便將屬下帶回京中在暗保護老夫人和世子，那次大戰剛傳回報，陛下便下旨誅殺全族，趁世子吩咐屬下先去城外藏”
說著便將一封信和一塊定國公老夫人的玉佩遞給姜佑寧“此信是世子讓我給穆皇后的，這信世子說讓我求太后或許準我進宮在穆皇后邊，世子說穆家已倒，要穆皇后和殿下保住命，屬下求告無門更不敢份，皇后生前便是面也未曾見到，待屬下在佛寺求得太后恩准，借當年死的一位侍份進宮時殿下也去往北州”
姜佑寧抬手讓裴輕寂坐下，自己也緩了口氣“太后未有疑慮，或是掌印以什麼做了換，就算有了份那樣貌也是不一樣的，掌印可是因此有了許多難”
裴輕寂慘然一笑“奴才拿著信以穆家老夫人陪嫁莊子上家奴的份，只求進宮守在長公主殿下邊，太后雖容卻未曾應允，奴才服了蠱毒，又淨了以求太后信任，那侍也並不起眼，太后只向陛下說為救太后中毒，雖留了命卻損害子，陛下派人檢查確是淨過，太后又發了話也就沒再過問”
姜佑寧喚了雲舒進門“給裴掌印看看，毒可有解”
姜佑寧深吸一口氣“此人是我的人，醫甚佳尤其擅解毒”
雲舒搖了搖頭“此毒不會致命像是蠱毒，會損容貌經絡致使弱需常年用藥，奴婢可配些丸藥讓掌印能有所緩解，不至於常有病痛”姜佑寧點點頭，雲舒便退了出去
“陛下的信任除了掌印的能力怕是也因為知道掌印的病，沒了命自然不會多有野心，太后當年思慮也屬正常，辛苦掌印這些年的心思，當年之諾掌印早已完，母后的死也不是掌印能決定的”
“當年穆家怕是還有人，應是三房穆三爺穆爭，現在的軍統領祝雲路當年負責查抄的定國公府，世子早懷疑有鬼與外賊勾結，但抄家之事發生的太快，陛下未曾召見便下旨，便毀了世子的小公子容貌，換上了下人的衫想著是否有機會能與府中下人之子調換，但實在太過突然我曾去看過沒有小公子，也意外發現沒有穆爭，卻未上報過。這些年奴才也有派人去找，但陛下有削弱司禮監權力，與軍制衡，奴才對宮外之事實在有限，這些年有負國公和世子所託”
說話間裴輕寂又要下跪，姜佑寧一邊震驚剛聽到之事，一邊起攔著“這些年的難只有裴掌印一人知道，若不是你我怎會輕易知曉當年的許多細節，宮外我會派人找，如今再回京州我也是有所準備的，若說您有負，那我這個穆家後人才是真正的無用了”
姜佑寧起作揖，裴輕寂趕忙要跪下，一時間都來不及開口阻攔“這禮您得，是我對軍中前輩，舅父所託至長輩的禮，您本也可以姓埋名，或重新實現抱負卻做到如此，如今我回來了，定會完外祖心願，為穆家正名”
“奴才願為殿下萬死，拼了命也會護殿下一二，殿下雖是子可這些日奴才看著殿下定會有所作為”
“外祖願北梁昌盛，百姓和睦平安再不欺凌迫，我會繼外祖之願平冤案，讓北梁的將士有家可回，如今有掌印在宮裡幫我，定會我許多麻煩，萬事也要顧著自己，宮外您的家人我不會去打擾若是需要我也可安排在邊”
“殿下不用費心，他們以為我死了，屬下原名雲山，如今讓邊人以雲山好友份照拂一二罷了”
“不過多久我也會出外建府，這京州也有些產業，會更方便，一切還是看掌印打算吧”
“殿下如今可旁聽朝政，奴才會以司禮監職責提醒陛下出宮建府之事”
“多謝，還有一事，雲舒雲錦皆是與您一樣過的名錄，宮中若還有記檔或是見過的人儘早放出去的好”
“奴才不便太久，您宮裡做雜事宏義的小太監是我的人有事讓他傳話就好”
裴輕寂走後姜佑寧卻沒有很快平靜，手裡的字條寫下了尋人的事便喚雲錦送出去，想到了會有舊人還在，也想到了當年的慘烈，但親耳聽到還是會無法平靜。
怎樣的忠心讓明知道會被算計的的良將仍然奔赴戰場。整整六萬玄甲軍死傷慘重，他們的家人又當如何。舅父算到了一切卻無法保護家人無法洗冤屈的無力，母親的失和痛心。
姜佑寧也常會無助，這世間的痛苦就算自己盡力做了，可發生的事從來都是在的，那些承痛苦的人從來都沒過。
若是舅父家的兄長還在應當比自己大上兩歲，該是繼承了舅父的英勇，也應是個疏闊男兒，只是太多年不曾有過訊息，姜佑寧不敢希太多，不過還好就算是失也不會有長輩的痛心。
倒是那穆爭自以為背叛穆家便可以繼承國公之位，怕是那指使之人也不會放過他，但能找到卻是個極有用的證人。
姜佑寧一時計算著，一時腦中閃過那些並不深切的記憶，著太倚在榻上“雲舒，那毒不能再有些緩解麼，他曾在軍中定是有些武功本事的，如今總是慘白的臉裡都像是孱弱著，子又並不完整，還是想他能再好些”
雲舒跪坐在後給姜佑寧按著頭“奴婢怕是盡力也只能調理一二，越是緩慢不致命的毒，對子的侵蝕越深”
姜佑寧嘆氣“終究是太多年了，背了太多的事，他不是不能送信去北州，而是思慮太多不想我也萬劫不復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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