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佑寧攪著甜湯上撒的幹桂花,還未口就聞到了香甜,“上次雅集就看得出,這些世家都有些故事,但是那位陳大姑娘可是知好歹,懂世故的人,遠比姜漱玉穩的多,陳家最聰明也最不好手的地方就是他知道自己是外戚,比陸家對陛下親近,又比安昌侯知道分寸。”
雲錦歪著頭看著姜佑寧,“所以之前殿下說想陳大人不能想他的錯,如今這般奴婢也覺出,三皇子和皇后再如何,也都撼不了陳家。”
雲舒靠在雲錦旁想了想也說著,“既然咱們不好手,那不如讓他們自己互相手,陳大姑娘為三皇子妃已定,可還沒放在明面上,三公主陳家的事皇后也沒死心,再加上陳家其他幾個姑娘和陳大公子的婚事,已經各有心思了。”
姜佑寧用湯匙小口喝著,也一邊點頭回應著,“你呀對這些事最敏,我看各家後院就沒你打聽不到的,這樣好省我許多事。”
雲舒一臉促狹的笑著,“比畫本子好看多了。”
惹的姜佑寧輕咳了起來,差點嗆著,雲舒趕起給姜佑寧順著氣,也笑了起來,正緩著就見秋雲姑姑進門,“殿下這是鴻臚客館和城外驛站呈進來的信件,陛下想也收到了,將蘇良三日後斬首改到了明日。”
“這是有人提前到了,那從州提前關的南越使團裡混跡著那位國師安陵蓮月看來要京了。”姜佑寧展開信,看著和自己所知相差無幾的訊息也沒說什麼。
“是故意喬裝在州呆了幾日的,可南越的使團也沒什麼異常,難道想做的事不在州,沒暴份也不過是怕麻煩。”
姜佑寧微微仰頭,輕抬眉心,“雲錦你將安陵蓮月已到的事講與裴先生,我也是猜,州傳回的訊息沒有異常,可出關到州這一路也沒人發現是誰不是麼。”
“殿下覺著那位國師哪不對有所懷疑,國師擅占卜秘,殿下覺著與裴先生相識。”
姜佑寧表沒什麼變化,指尖卻不經意的在桌邊挲著,“也不是,但是這位國師對我北梁也太過關心,去過的地方見過的人,我不得不多上心,真有什麼,放手裡也好用。而世家多聯絡,不止本國整個天下如是,說不準有過什麼緣分,就算沒有,也讓先生知道不想見可躲著些。”
姜佑寧將信給雲錦,“三日左右也就到了,讓秦尚書和鴻臚寺卿隨本宮在城門口迎,讓金吾衛接替送他們回客館。”
話音將落就見明夏進門,“奴婢去給太后送琥珀核桃糕,遠遠的看見晴歡,說是在那等奴婢,怕到朝宸宮被人看見不好就只能在路上守著。”
說著將信遞給姜佑寧,“晴歡說四公主找了幾次,半威脅著,讓送信,說知道同侍衛有,怕被發現沒敢拆開,但是讓石楠記下了送到哪,取信人的特徵也寫了下來。”
姜佑寧看了下遞給雲錦,“派人跟著看看是不是安二公子的人,看來安貴妃看的嚴,姜知憶也不放心二皇子的人所以才用了晴歡。”
“殿下要不要下次派人一起開啟看看再找人復原就好。”
姜佑寧神流轉,還是輕輕的搖了搖頭,“不用,他們定算好了時間,做好了記號,也不要打草驚蛇,晴歡聰慧如果帶進來什麼東西件,都會留意,送出去的訊息安二公子做什麼準備我們的人也盯著。”
雲錦皺著眉,看了看手中晴歡寫下的細節,“晴歡是聰明,所以更讓人不放心,一個宮知道做這些,還觀察的這麼細已經不一般,還好沒什麼選擇,殿下能保下,也能讓其他人再保不住,想是不會錯了主意。”
姜佑寧端起茶杯,觀著杯裡紅中著紫黑,均勻且明亮,極是鮮活,也隨著勾了勾,“本宮倒覺著有一子衝勁,但你看人準,既然有些能耐,能用最好,現下既主說這些也是好的。不過姜知憶的主意打在誰上呢,是安世子,還是的兄長。”
姜佑寧也不急著口,只是端看著晃了幾下,“做什麼能讓這兩個人幫說服安貴妃,或者拿住安貴妃呢。”
姜佑寧突然笑了起來,“們不會想要像蘇家一樣,沒了安世子,大房無男丁,剩下兩房也就沒什麼分別了。”
雲錦也驚了一下,“這怎麼做得到,是要害了命,還是毀人聲譽,四公主怎麼敢的。”
姜佑寧啜了一口茶,著茶湯,甘味漫上來了清冽暖意,輕笑著說道,“不知是安二公子的野心還是姜知憶的怨氣,可蘇家兩個兒子都是蘇大人的,安昌侯和安夫人怎麼會讓二房得好,要真是打了這個主意雖沒謀劃卻是主意大呢。”
姜佑寧放下茶杯,不經意的瞥了一眼剛剛了一下的燭火,聲音清揚,“讓去拼,去掙出自己的姻緣,看要如何做,做的彩了本宮就幫點把火,”
雲舒也順著姜佑寧的眼神看著燭火,“殿下要幫,可這事怎麼看都沒有頭緒,安貴妃是要用四公主的婚事幫二皇子籠絡朝臣的,安家與陳家不同,安家指著安貴妃和二皇子呢,即便是想安世子娶了四公主,但貴妃不同意也沒再做出什麼。”
“安貴妃也與皇后不同,皇后知道自己父親要做這個皇后也是為了陳家,而這個皇后做的順不順心沒人在意,所以皇后看了,不肯為陳家犧牲兒。”
姜佑寧拿起燭剪又放下,撐著頭繼續說著,“安貴妃則不然,安老夫人心疼兒,安昌侯也是為拼過的,所以沒有皇后的決斷,事事顧著安家,但二皇子的野心昭然若揭也更冷心,知道安家能幫他的有限,所以不肯在婚事上妥協,安昌侯也明白,所以要拉著姜知憶,安貴妃左右為難,但怎麼選都沒為自己的兒考慮過,這些姜知憶都品出來了,這不是要拽出頭緒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