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憶冷笑了幾聲，雖有些瘮人可卻比剛剛都真，都清亮許多，“皇后再如何都會以子為先，要姜漱玉安穩，別走的老路。可我母妃雖放不下安家卻可以為了給皇兄鋪路擋著不讓我嫁安世子，轉頭想我嫁陸家，為了得到順國公支援皇兄可以不娶他家，我卻要嫁他家子，唯獨沒想過我要什麼，唯獨我是能犧牲的。”
姜知憶頓了頓，“這親要與不要，何意。”
姜知憶像是最後的掙扎一般，死死的盯著姜佑寧想刺破自己以此能濺出些，讓眼前人不再那樣沉靜，“長姐不用問我會不會後悔，或是以後會不會退，長姐不是會騙自己的人，我以後也不會是了，就算是皇兄母妃如願時，好就順帶著都好，如若不然我也不過是犧牲品。”
姜佑寧看著眼中的決然，聽著的自問自答，只覺著自己也把人的太狠了些，再呀人就快瘋魔了，不知是為了自己的好奇還是想緩一緩的心緒，張口問了一句，“所以靜雅尋到了那個真心實意護著你也在意你的人。”
姜知憶瞬間回了神，想著那個一直抑著的自己，和剛剛的自己都顯得不真實了，“以前我不知是不是，現在不知會多久，至我不同了不是麼。”
姜佑寧突然展笑意，看著，是不同了，以後怕是更不同了，果然京州的風水養人，宮裡更甚。
姜知憶似乎覺到了姜佑寧的緩和，也鬆了口氣一樣說了句真的不能再真的話，“因著利益多親人最後最好的結果不過是家人，而這宮裡我是不知如何說了，長姐他雖不是最好的，可他沒退，或許有人會說他花言巧語，說他份不高，可他沒退，就算是有旁的算計，別人就沒有麼。”
姜知憶還有半句話沒說，可姜佑寧知道，被算怕了，姜佑寧也回了句真心所想的話，“知憶，我同你說拭目以待不是敷衍，今日我才明白，你不會是因著誰才突然變的，就算是出來的，也是你，今日你該明白的。”
姜知憶釋然一笑，想再等這位長姐說一句話，姜佑寧果然也是說了，“你我皆是北梁的公主，父皇的親，你的親還有陛下，最有力的依靠難道不是陛下麼。”
姜知憶眼中不全是明瞭，姜佑寧也只抿了口茶幽幽的說著，“你已經解了自己的困，接下來再有也不會太快，這次你的皇兄可是為了你嚥下的這口氣，該領的領，該親近的親近不好麼。”
姜佑寧微微傾，親自給姜知憶盛了盞茶，卻故意溢了出來，看著茶水流向四，待水流停時，茶盞溢滿也是喝不進口了。
姜佑寧失笑道，“也是晚了，再想喝上一杯要等重新換盞，分茶，味道總是沒變的，不過來日方長，改日重新烹上，未必不能更醇厚。”
姜知憶也瞭然笑著，“是太晚了，來日方長，總有好茶。”知道這是告訴滿則溢，是說也也是說母妃，是讓等，讓沉得住，自己有重要的不想失去的，別人也會有，他們背後都是陛下呀。
看著出了帳子，雲舒雲錦進門著桌上的茶水，換下掉了瓣的花，看著自家殿下沒什麼表的著空，又微微屈靠著一旁的引枕，也沒有上前打擾。
雲舒拿出一支安神香剛想著點燃，就聽見姜佑寧的聲音，“不用點，我睡得著，這香爐裡的降真雖沒了甜，可正是雅的，別混了才好。”
說著坐到了銅鏡前讓雲舒給卸了釵環，雲錦也準備著淨面的水，雖有疑問卻也沒開口，只想著，自家殿下睡得著就好。
姜佑寧看了一眼說了句，“我同說水滿則溢，靜候天時，”
雲錦瞬時明白了那桌上的茶水，也明白了雖不見得達了什麼，卻也有些共同的目的，至是殿下想要的結果，“靜候天時，順勢而為，殿下是要四公主沉住氣。”
姜佑寧看著銅鏡裡散著發的自己勾了勾，“人為到了，該開始了，就是心裡的天時，順我的勢何嘗不是順勢。”
雲錦想是自己錯了，四公主卻是變了，可再變想要的，這個人就在那，走不走這條路，殿下早就想好了自己要鋪的路，早晚都要順勢的。
姜佑寧起坐到床榻上，聽著晚間帳外的風聲更清晰了，比剛剛自己聽到的話都清楚許多，“有些謀劃其實沒什麼影響，但是看用在誰上才會變誅心的利刃罷了，於我也是錦上添花的事。”
姜佑寧側躺下，看著雲錦給自己掖著被子，輕緩的說了一句，“有些人一早就被看死棋了，只是如今要給換個死法了。”
雲錦緩緩的拍著姜佑寧，不想帶著如此多的思緒睡，知道這個死棋是安貴妃，是安昌侯，也不見得會放過二皇子。
雲錦怕睡不穩，也沒離開床前，雲舒輕聲的熄著蠟燭，還剩剩著桌案上一盞微弱的時，姜佑寧又睜開了眼，“選了我，也該送份禮的，皇后也被著太久了，安貴妃未免太順心了。”
雲錦拿沒辦法，只聽著看有什麼吩咐，“回宮後請許夫人求安貴妃，讓許迎順國公府為貴妾，以保全面，安昌侯讓安世子去都尉府歷練，他卻帶著他們日日出賭坊院，這賒下的銀錢該讓人上門要了。”
雲錦點著頭蹲的更低些看著姜佑寧眼波流轉，“殿下這是讓四公主放心，這樣的品陛下也是不會同意的，這樁婚事也就算了，安家也無再提，不過這不正合安貴妃的意思。”
姜佑寧拉了拉被角，抿笑了一下，“這才哪到哪，要不到帳在安昌侯府裡要麼出不來，出來了卻尋了短見才能有點作用，本宮可不是為了讓安世子在家挨幾句罵的。”
雲錦笑了笑，“殿下要人盡皆知，咱們不做，那二公子也會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