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明劫盡》第162章 勸人不可指其過(1)

作者:睿暄·6個月前

雲錦對上姜佑寧的眼,也看見了雲舒似是有些明瞭的樣子,深吸一口氣說著,“好深的局,賢王這是每一步都算好了,他若退的遠,陛下不信,只有這樣不遠不近的維持著,一點點放長線讓陛下覺著自己都掌控著,才能更好的行事,

雲錦眸中神變了又變,握的手緩緩張開撐著桌邊,“奴婢突然覺著不管是南州還是西州,都可能是賢王到一定時間可以放在人前的,只是如今何時放,如何放在殿下手裡,這是他沒想到的,他沒能掌控又不知背後真正是誰。”

雲舒也急著言說著,“那這孩子該是陛下登基前就有的,那時的事才能遮的這樣嚴實,可賢王就沒去相見過麼。”

姜佑寧勾著,帶著一鋒利和毫不掩飾的譏誚,挑眉看著這倆人,”去問問不就都知道了,只怕是賢王不肯同我說實話,但本宮可是要同他講些實話的,只怕是他不聽的。“

雲錦眸中劃過一慌張,又隨即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家殿下這是又要落奇子了,但還是開口提著,”可賢王實在不可控,金鑾殿那日,就算他所說陛下全然不信,但也不敢說不會疑心,賢王他是太知道陛下了。”

姜佑寧不疾不徐的溫聲清晰的落著,不似宣判,卻像是鎖住了所有人和事,哪怕是殿中香爐升起的縷縷煙霧和不到的氣息都瞬間沉凝了一般。

聞其聲反默,張反斂,高反下,取反與。賢王深諳其中道理,所以所言所行能立多年,能深藏自己的目的,不只是他了解陛下,更是他走的每一步都夠遠,夠能忍耐,知道如何周旋。“

姜佑寧起繞到香爐前,接過雲舒遞過來的南朝夢添進香爐裡,眸漸漸轉深,“我們的陛下也是瞭解他這位親兄弟的,怎會一再的被帶著走,就算是有疑,也不會願因他再對旁人有疑,再面對一次被矇蔽多年的事實,帝王之心怎能承認被誆騙了多年。”

雲錦接過香勺,雲舒拿著帕子拖著姜佑寧的手,輕輕的點著並沒有沾到香料的指尖,“殿下的指甲該重新染了,奴婢的仙花也開得好,只是奴婢聽說景淑郡主不得花,賢王府院中多綠植,但宮中鮮花繁盛,沒個人看顧怕是不行,奴婢覺著適時賢王妃也該知道的。”

姜佑寧抬眸看著曲屏上黑緞地上施金銀彩繡,百鳥雲集,花開富貴,山石玲瓏剔眼的緻華哪怕是夜朦朧也掩不住半分,但若立在一旁的燭臺倒落,也是留不住半分。

姜佑寧不置可否的輕笑一聲,”勸人不可指其過,可本宮不想勸誰,但本宮也有好心的時候,萬一哪句話讓他覺著有了希,或是絕,也是他的掙扎,我們靜看著就好,拿人心便是要指其弱了,不止他,你說得對賢王妃也總不能矇在鼓裡。“

姜佑寧從鼻腔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不知他們兄弟誰更瞭解誰,這一局我賭帝王不得忤逆的自尊多過自己的疑心,雲舒備著些解毒的丸藥。“

”殿下又是要用自己冒險,就算丸藥解毒或是減緩毒,但誰知會不會是什麼奇的。“

姜佑寧安的輕拍著的手,”我不會真的口那些東西,但萬一他不想撕破臉,布了些不好察覺的,讓我出了王府才有事我可不就虧了,有備無患罷了。“

雲舒展了眉頭,笑家殿下算得盡,賢王不會因為一個郡主怎樣,但賢王妃確是真的只有這麼一個骨的,雲舒有時覺著痛快,大多人的謀劃不過是為達目的使些手段,的殿下偏不一樣,盡其用的樂只有邊人才明白。

各國的使團也都陸續的覲見,談準備離開北梁,尤其是南辰的攝政王稱不可離開太久便先行回南辰,此番雖沒討到好卻也未失氣度,永安帝也是禮遇有加,但他落在眾人眼中的遊刃有餘也讓姜佑寧眉頭跳了幾下,總覺著這位的算計還多著呢。

北辰的六皇子也是的面見了足的姜凌睿,而遲遲沒提啟程的也就是南越的國師和西陵的太子與公主,國師像是還有事要做,而迦陵倒真是沒玩夠的樣子。

姜佑寧這差事也算辦的漂亮,而永安帝讓大皇子姜凌禹繼續深究代考之事,許二皇姜凌辰子手戶部和南州,讓四皇子姜凌涵查瀛州事,五皇子姜凌逸同禮部共商主持殿試,看似放權給幾位皇子,實則是分散著掌控了更多事。

或許不常參與朝堂之事的幾位皇子還不算明白,但姜凌睿和姜凌辰卻看得清楚,始終沒了暗中較量,陛下在上朝時誇了幾句姜凌睿足時寫下的策論,搖著朝中之人的心思,也讓姜凌辰的眉頭皺,更是加了他的心思。

下了朝,姜佑寧看著姜凌辰朝著宣政殿的方向去著,而姜凌逸卻走到了姜佑寧旁,“長姐安,父皇讓我主持殿試,也要我一同上朝,還請長姐教導。”

姜佑寧看著他眉眼間有著同穎妃一樣的清秀,雖也能看出上有傷,但毫不減氣度,仍是爽朗清舉的年郎,“凌逸客氣,朝聖之事也有許多文書要看,過會也是要去禮部的,你若有空我們也說說話。”

姜凌逸也是覺著去哪見都不算方便,才試探著在下朝時來問了句,母妃和司瑤雖沒明說太多,但是也能明白其中意,何況見行事的章法總覺著不同,不管從何說,都是見上一面的好。

姜佑寧知道姜凌辰是急著說許昌明的事,哪怕只是聽到些傳言,發現點皮也能口上個私德不休,濫用兵部職權的帽子,想必是會訴著委屈,顧著大局的添油加醋的為陛下分憂了,陛下也會看在他歪打正著的面上多加安,他雖只能開出一個小口,但這場戲誰都不會有他開的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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