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明劫盡》第184章 決斷前的停滯(1)

作者:睿暄·5個月前

姜佑寧刻意的忙著府中的事,雲錦也扮演好自己的角在外散佈著不清不楚的言語,一切平靜要打破之前只能準備著,姜佑寧沒去見那位請到閣中的餌,也是證人,只要在不論是死是活都是最好的證人,但費力抓了過來也是要有用的,就算死也得是在自己想要的時間,死在自己安排的地方。

府中也是漸漸熱鬧起來,提前拜府的就沒斷過,而開府宴前一日姜佑寧還在選著添些西院書房博古架上擺的件就聽到婉清姑姑的聲音,“殿下,周公公來送長公主府的牌匾,車架馬上就到正門了。”姜佑寧回喃喃的說了句,“周公公親來的,可是陛下和皇祖母要過來。”

姜佑寧朝前院走著,也吩咐著,“去讓南絮準備些清淡的吃食,想是陛下要提前來的,但不會來的太早。”

姜佑寧看著周公公後跟著幾人抬著牌匾也迎了過去,“怎的勞煩周公公親來了,我這幾日忙著府裡事,也沒去給陛下請安,可是父皇有什麼旨意。”

周德元笑意盈盈的看著這位長公主,總覺著不一樣,自己向來是不會對人有太深切的欣賞,可卻覺著不同,自己陪在陛下邊幾十年,對這些人總能看出點東西,唯獨這位,無可指摘又看不見深淺,但所行所說都會讓人忍不住跟上去,看看到底會如何。

周德元也客氣恭敬的回著,“殿下客氣,陛下想著您明日開府宴,差老奴過來知會一聲今晚過來看看,說答應了殿下是要來的。”

婉清姑姑將幾個鼓囊囊的錦袋賞給後面的人,又將一個大些的遞給周德元,“這是我們殿下請幾位喝茶的。”說著又湊近了些,“知道公公當值忙不開,殿下開府是喜事,送了些小玩意到公公府裡一起沾沾喜氣。”

周德元眼底閃過幾分沒有想到的詫異,也是真真見著了這位的周全和的待人的禮遇,心中不免嘆一句可惜,只願日後更好罷了,“殿下太客氣了,老奴實在不敢領。”

姜佑寧也只是淺淺的笑著,一副再和煦不過的樣子,“公公不必過謙,一點小心意罷了,本宮回京不多日卻得父皇寵,這些喜事自是惹人注目的,有些想不到的還請公公指點呢。”

“殿下再周到不過了,陛下也是時說您最是懂事,前些日幾位皇子前去請安說了些莊子鋪子的話,老奴雖不懂,可陛下總沒有您去時暢快。”

姜佑寧也多有客氣的回著,刻意拿保持著分寸,這位公公可以領他的,可以好,可以求他多說句好話,卻是萬萬不能拉攏的,待人走後姜佑寧看著放於殿正中楠木浮雕的龍呈祥上,金字雕刻著陛下筆親賜的長公主府的牌匾,總有一種間哽塞住的覺,自己的父親會記得清楚應下的每件事,而北梁的君王也不在意試探利用手中任何一顆棋子。

姜佑寧也是知曉的,這些都是永安帝,而自己對父皇的敬意,和對君王的算計也都是自己,沒有真心假意只是各自有選擇,姜佑寧沒回,只靜靜地盯著那幾個字,“姑姑派人明日一早就掛上去,這是陛下的恩賜,得讓眾人都瞧瞧才行。”

傍晚時分姜佑寧就讓人加了護衛,又清了閒雜人等,備好了一切在府中等著接駕,戌時剛過姜佑寧就接著了陛下出宮的訊息,姜佑寧禮數週全的在府門外恭迎著,等了一盞茶的功夫就看見了永安帝駕的影兒,也算是輕車簡行了,姜佑寧走下臺階問著安。

“怎麼出來等了,明日人多,朕就不湊這個熱鬧了,想是太后要明日來的,給我們長公主撐足了場面才行,朕的禮明日會讓送來。”

姜佑寧心中的真的湧起了暖意,是為祖母費心想讓自己一切都是最好的,也是為永安帝這一刻為自己的打算和護佑,“父皇能來兒臣就夠滿足了,兒臣也是想父皇出來散散心,免得日埋在那些事裡都不得放鬆,兒臣讓人備了些清淡的小菜,父皇可嚐嚐。”簡單的用了膳,姜佑寧便引著永安帝四逛了逛。

府中的別有天的別緻,進府門並不是單純的直接眼,而是層層遞進的,移步換景的廣闊,府中引的一汪活水如新月一彎環擁半座府邸。

兩座府邸打通重建雖是大卻規整,亭臺樓閣,荷塘庭院錯迴旋出大氣磅礴又不失雅韻的緻,姜佑寧引著永安到府中最高俯瞰著府裡的景,又將提前備好的熱茶奉了上去。

姜佑寧也乖巧的坐在一旁,滿臉的崇敬,“父皇覺著如何。”

永安帝難得的放鬆,品著茶,觀著景,雖有些冷意,卻格外舒坦,“好,比父皇想的還要好,還是得你自己持,才舒心,我們長公主的眼好,你這府中人多,你要看的更些才是。”

“兒臣明白,邊人注意著呢。”屏退了邊人姜佑寧才緩緩開口,“兒臣派人四散著話,說著兒臣派人去了崇州。”

永安帝半抬眸看著姜佑寧,並沒開口,姜佑寧也一副無有瞞的樣子,“那日出宮便急著派人去的地方不會沒有問題,兒臣雖派人去了,卻著實不好尋到他藏了那麼久的地方,只好讓人散著話,兒臣的人,不好引蛇出,兒臣只能單刀直了。”

“朕會派人前去崇州。”永安帝頓了頓開口道,“不可冒險。”

“兒臣有準備,兒臣賭他開始急了。”永安帝似乎還想說什麼又沒再開口,這一次他不是疑心,也不是猶豫,或許更像是選擇前的停滯,沒有更多選擇和準備卻不能不決斷前的停滯,永安帝回宮也是久久沒能睡,他似乎覺到了一種無形的力量,而往往這時,人只會更想解決那個有可能為最危險的力量,以此緩解自己的張。

他也沒有全盤托出,在他眼裡,姜凌辰不知實的發現,姜佑寧不知全的設計和推斷都是自己掌控一切的條件,不允許有人和自己一起掌控,哪怕這個人是他的兒,哪怕他所說所做對自己皆有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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