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凌辰只是吩咐,沒說要達什麼目的,而這些心思又是關於誰的都有。
任誰也捉不這位主子的心思,也沒人敢多問,他們都明白有時候只聽話就夠了。
院子中大張旗鼓的銀子刺眼得很,表面的謝禮,言語中說的辛苦只讓人覺著,那銀子的重量似乎砸死人都是綽綽有餘的。
姜凌辰看著那些背影,聽著那些模糊的謝恩領賞的聲音,轉去了書房。
似乎是院裡的刺得雙眼不適,姜凌辰甚至加快了步伐,不想多停留一刻。
書房外妾室送來的參茶也並未多看一眼就進了門。
邊隨侍的小廝接過了參茶一同進了書房。
看著姜凌辰獨自站在書案前,盯著面前寫著許多名字,標註各方勢力的文書一不。
也未敢端過去,只放在一旁的桌几上,又奉上了平日姜凌辰喜的龍團。
那跟了姜凌辰多年的人,武功也是個厲害的,輕功尤甚,姜凌辰甚至不知道人什麼時候退到門外的。
側眸看著手邊的茶盞輕笑了一聲,龍團貴。
茶湯表面細膩,粥面明亮泛著珠,茶湯表面一不會消散不起漩渦。
自己喝的更是百金難求的貢品,香甘重,回甘甚妙,可這味道卻不是自己喜的。
他在意味道,卻不是最在意的,喜歡不喜歡於他並不是什麼最重要的。
茶是,人亦然,要份匹配,要有用。
姜凌辰落在茶湯上的眼神逐漸銳利,驟然掃過眼前的冊子。
彷彿看到了這些名字突然扭曲囂著,突然又淋淋地哀嚎著。
他似乎看見了以後的不平靜,模糊地看見了下一場自己沒想過的腥風雨。
他低聲自語,念著那些名字,語氣冰冷得不帶一溫度。
門外那位如同影子般存在的侍從,進門站在了桌前,微微躬著,安靜地等著吩咐。
姜凌辰合上冊子:“這幾日派上些能幹的到各州,也讓吏部的人多上點心。”
“看看有誰收到了京州的信,陛下的調令,尤其是外放的那些基穩的最近都有什麼向。”
說完看了看手邊的茶盞,仍舊沒有喝一口,走過桌几看了看那杯參茶,也沒用。
只自顧地說了句:“既然都不夠有用,就去找有用的才是。”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打算,陛下又怎麼可能沒有。
掌權的好就是別人還在揣真假的時候,他只考慮他想要什麼就夠了。
畢竟真假於他沒那麼重要,若是真不過是黨爭,若是假也不過是黨爭中出現了新的勢力。
但不管是哪一勢力都該是他允許的才是,爭什麼,怎麼爭本就在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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