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佑寧將手中的如意遞給雲舒,把那枚玉佩放到枕邊緩緩躺下。
沒看見的烈火在自己腦海中不斷燃燒,也一刻都沒有停過。
知道那烈火烹油沒有真的傷害到誰,可那溫度該是會在許多人心中滾燙上許久。
也知道還會有新的火苗在蓄勢待發,但是都沒關係,燃燒著的炙熱還可以照亮很多東西。
翌日的金鑾殿仍舊是按部就班的早朝,好像進行著某種儀式一樣。
所有人都在獻祭的範圍,退無可退。
永安帝那看起來頹然的灰暗面,撐著子坐在那龍椅之上。
不怒自威的氣勢證明自己仍舊是那個不可侵犯的君王。
而這刻意的維持也足以震懾許多人的蠢蠢。
當永安帝眼中的殺意平息,化幾分安之時,這殿中仍迴盪著昨日那凌遲的旨意。
即便徹夜未眠,連站立都會止不住額頭上冒著細冷汗的人,也未敢告病,生怕自己為那個承接怒氣的工。
永安帝看著連呼吸都試圖統一著節奏的群臣,似乎並不打算從這些人上尋什麼破綻。
只是看見姜凌睿眼中的惶恐之時,微微皺了眉頭。
那平靜無波的眼神掃過的每一個人,都不足以得到帝王片刻的停留。
永安帝邀眾人一起看見的,賢王心佈置的棋局,在自己絕對力量面前潰敗的樣子。
更加證明了自己的威嚴,更要繼續加碼,繼續自己的平衡。
永安帝淡淡地開口詢問著京州的狀況,姜佑寧自然如實稟報著,百姓對叛軍的憤恨和對皇恩的念。
就在以為一切將安穩地過去之時,永安帝那穿一切的眼神落在了面前的奏摺之上。
被拭得乾淨的桌案上似乎還有些腥味,席捲著昨日暗飛來的冷。
“金吾衛,治軍不嚴,謝忠難當大任,京州的城防和京州的父母真是讓朕大開眼界啊。”
謝忠和新上任一日的府尹戰戰兢兢地跪在大殿之上,除了認罪不敢多說一句。
所有人都聽見了這句難當大任,這句話足以倒這位廣威大將軍。
所有人也都有耳聞前府尹不顧百姓,翫忽職守,陛下甚至都沒見就被髮配到了邊遠州縣。
有人甚至猜測此人與叛軍勾結,無人敢為其多說一句。
而大殿之上臉變化更大的當數那兩位皇子。
永安帝未等他們再想出什麼藉口,反而轉頭看向自己的兩個兒子。
姜凌辰是幾乎不可察地了一下,姜凌睿像是被穿了骨頭一樣屏著呼吸不敢抬頭。
永安帝目微微一凝,眼前那些預料到的恐懼,還不足以滋養他手中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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