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拔,卻接不住初雪的輕盈,也或許是京州的冬日太過驕傲,總是不肯一開始就依附在誰上。
姜佑寧有些貪看,進屋時上已經裹了涼氣,南絮趕遞過來一杯熱茶,剛要開口,姜佑寧就先說道。
“晚上吃鍋子吧,熱熱乎乎的,爐生暖焰,再圍著喝上杯茶才好。”
南絮將剛下來的披風掛上,撣著上面並不明顯的雪花。
“奴婢正想說,這天氣最配鍋子了,羊,魚都準備些可好。”
姜佑寧拿著桌上新的手爐,點點頭一臉的笑意。
看著婉清姑姑捧著幾張裘皮進了門:“這是懷霖世子送來的,說是王妃和郡主新得的紅狐裘和紫貂裘。”
說著還遞過來一封子語的信,姜佑寧開啟看著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像看見了那丫頭的雀躍樣子,說著這是最的紅狐裘,都送給了自己。
“上月表兄剛送了來,如今又有了,想是姑祖母和嬸嬸想我穿得鮮亮些,就做件大氅吧。”
婉清姑姑心中也覺著極暖:“想是大長公主收到了殿下的信,也是讓殿下放心,更要顧好自己。”
“姑姑知道我的,總有打算,只是子語真了京,我也是不敢說事事能護住的,知道得越多,心中不解就會越多。”
“子語最是單純善良,我私心也不想沒了這心。”
他們都知道鎮北王的一雙兒,又有大長公主這個祖母,陛下是不會允許他們輕易離他自由嫁娶的。
可姜佑寧是鐵了心不想他們和皇家扯上關係,只是這不僅要從長計議,更要先下手為強。
晚上的鍋子吃得熨帖,姜佑寧沒坐多一會兒就有些睜不開眼。
環著一旁的枕半夢半醒的,好像夢見了院裡的玉蘭樹開滿了花。
夢見了荷花池中的並蓮,迎著自己去藕花深探探那不常見的清麗。
還未曾看清那同並的祥瑞就被雲錦輕輕悄悄地醒。
“殿下雲影回來了,等著見您。”
姜佑寧睜開眼點點頭,又閉上,由著雲錦理著妝發,披上披風去了書房。
雲影聽著聲剛要回行禮,雲錦便推開了門。
姜佑寧過門檻同時抬著左手,掌心向上勾了勾手指。
“免禮吧,正做夢呢你就回了,可是要說道上的事。”
雲影雖不知姜佑寧就是冷玄月,但奉命保護這位長公主這麼多年,總是覺著不同。
總是很鮮活,又常常比其他人看得更清楚,會說些讓人意想不到的。
雲影忍不住笑了起來,也不忘恭敬的回著:“殿下,道三皇子的糧車,是四皇子做的手腳。”
姜佑寧也不意外,不過這事做得漂亮,還真想聽聽細節,是怎樣的巧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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