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不知道姜佑寧是算到了，還是不意外，只是每每訊息越是雜，這丫頭心越靜。
心靜好，心靜了神就不會散，能看得清楚。
太后也收了心神，任由心中的算，陳應再有能耐也不敢站在皇權之上。
更不會輕易與永安帝有心要用的人為敵，還有的是時間周旋呢。
太后將眼神收回到棋盤上：“那你也陪皇祖母好好下盤棋。”
姜佑寧看著太后捻起一子，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那個自己刻意沒有圍攻的位置，顯然這步是找到了最好的落點。
可在姜佑寧心中最好的不見得是最合適的，而有同樣想法的陳應卻在棋盤上偏偏落在了那個最好的位置上。
陳應心中明白，合不合適不只要看棋局，也要看時機，如今他不是不能讓自己的子落在盤上。
而是不能佔了陛下刻意空出來的最合適的位置，擋了陛下想看見的棋子。
陛下空出來了，他也要空出來，就算有人自作聰明要佔得先機，那也不會是他去蹚這趟渾水。
守住了就不只是一局的安穩平衡，而是留下了已形的局勢，也和陛下站在了同一個平衡點上。
兩盤棋都在下，下的是棋，也是局。
而棋盤之上的分寸卻有著天差地別，一盤黑白二子在微妙的平衡間試探，一盤卻能換雙方，站在棋盤之上縱觀全域的平衡。
了傍晚姜佑寧才上了回府的馬車雲舒開口說道。
“新制的香送去了用監，周公公說陛下用著喜歡，這用監存著更好，更合適，省得失了殿下心意。”
姜佑寧自然知道這是周德元懂了自己的謹慎，也是這位陛下邊人的分寸：“周公公的周全誰也比不得。”
“這樣更好，省得有人了手腳，畢竟這香只是殿下的孝心，此香最靜心。”
姜佑寧挑在這個時間送，又送得小心翼翼，此香是珍品不假，心意也是真，但更多的是讓這份謹慎恰到好。
周德元懂了就不會瞞著陛下，他知道陛下想聽，想知道這一樁樁一件件事，自己這個長公主是怎樣進退的。
姜佑寧也知道周德元即便不能拉攏，卻是最能說話的，只要是陛下想聽的，他就是那個最直接的。
而今日太后那句反問也是在告訴自己，這位周公公和陛下的誼比表面上還要深上許多。
主僕至怎麼不算至真至親，姜佑寧懂得，也是真心尊重，至尊之位的孤冷能到的也不止陛下一人。
姜佑寧靠在憑几上小憩，聽著路邊賣的聲音倒覺著心神寧定，有些松意地開口道：“多繞一段路再回去吧。”
南絮聽了也有些雀躍，正想給殿下準備些合胃口的，既然有空不如去買些殿下喜歡的。
“那我們去看看長街上院的芸豆卷和燻魚，這個點應該還是有的。”
姜佑寧半眯著眼，懶懶地點著頭，雲舒在一旁低了子說道：“陛下先是見了陸祭酒，才讓陳相進了殿。”
“你覺著陛下是不想讓陳應知道，還是故意不讓陳相知道。”
“奴婢不知，但奴婢希是故意不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