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員外家傻大兒娶八房姨太太》第80章 懷璧其罪(1)

作者:鹿玖哥·6個月前

暖閣,空氣如同凝固的鉛塊,沉重得幾乎令人窒息。蘇靜蓉那句“他認得我”,像投死水潭的石子,激起的漣漪卻帶著冰稜的寒意,瞬間刺穿了每個人的神經。

疤臉劉認出了蝕脈散,認出了“玉面羅剎”!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黑虎幫不僅知道了王家藏著這樣一位昔日令人聞風喪膽的煞星,更意味著蘇靜蓉的份、與王家的關係,徹底暴在那群豺狼的目之下!這不再是簡單的尋仇或劫掠,而是關乎王家所有人命安危的驚天秘

周婉娘端坐的姿依舊筆,但放在檀木小几上的手,指尖已深深陷的木料中,留下幾個清晰的月牙痕。的目如淬火的寒冰,在蘇靜蓉蒼白虛弱的臉上掃過,又在王大柱驚怒加的面龐上停留一瞬,最後落在福伯那張因恐懼和憤怒而扭曲的老臉上。

“福伯,”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山雨來的沉滯,“即刻起,封鎖府門。所有人,包括護院、僕役、丫鬟,只許進,不許出!違令者,以通敵論!” 每一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冷

“是!夫人!”福伯一個激靈,瞬間直了佝僂的腰背,臉上再無半分老態,只剩下鐵一樣的決絕。他深深看了蘇靜蓉一眼,那眼神複雜無比,有震驚,有後怕,更有一不易察覺的敬畏。玉面羅剎…這尊煞神,竟一直在他們眼皮子底下,以四姨太的份蟄伏著!他不敢再想,轉疾步而出,必須立刻執行夫人的命令!王家這艘船,已行至驚濤駭浪之中,一一毫的隙,都可能引來滅頂之災!

王大柱只覺得一寒氣從腳底板直衝腦門,渾都涼了半截。他腦子裡嗡嗡作響,疤臉劉那張猙獰的刀疤臉、淬毒的烏針、蘇靜蓉浴影、賬房偽造的賬目、鬼張全的供詞…無數碎片在腦海中瘋狂衝撞,最終匯聚一個冰冷的事實:黑虎幫不僅圖謀他的織機,更知道了蘇靜蓉的份!王家,了真正的靶心!

他猛地看向蘇靜蓉,聲音帶著一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抖:“你…你怎麼樣?毒…” 他手裡還著那枚剛剛拔出的、沾著黑的毒針,針尖的倒刺在燭下閃爍著森的烏

蘇靜蓉靠在椅背上,氣息微弱,左臂傷口被厚厚的棉布按著,暗紅的漬仍在緩慢洇開。聽到王大柱的問話,費力地抬了抬眼皮,眼神依舊清冷,只是蒙上了一層深重的疲憊。“毒…得不深…拔了針…住毒…一時死不了…”聲音沙啞斷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出來,“但…左臂…半月之…廢了…” 蝕脈散的霸道,比誰都清楚。那寒的麻痺正沿著經脈一點點向上蠶食,若非功力深厚,又及時拔針毒,此刻恐怕早已毒氣攻心。

“半月?!”王大柱的心猛地一沉。蘇靜蓉是王家眼下已知的最強武力,的存在本就是一種無形的震懾。如今左臂被廢,戰力銳減,王家等於斷了一臂!再想到同樣中蝕脈散、靠在榻上臉慘白的林紅纓…一巨大的無力如同巨手攥了他的心臟。

“半月…足夠了…” 林紅纓的聲音突然響起,沙啞卻帶著一種磐石般的堅定。右手依舊攥著那冰冷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眼神卻銳利如初,死死盯著蘇靜蓉,“養你的傷…外面…有我!” 試圖再次坐直,牽左臂傷口,劇痛讓額上瞬間滲出豆大的汗珠,悶哼一聲又重重靠了回去。但那雙眼睛裡的火焰,卻未曾熄滅半分。

周婉孃的目在林紅纓和蘇靜蓉之間逡巡片刻,眼中的沉凝化開一不易察覺的漣漪。這兩個人,一個剛烈如火,一個冷冽如冰,此刻卻因同樣的敵人、同樣的劇毒,顯出一種奇異的、並肩而戰的默契。深吸一口氣,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恢復了主母的冷靜與決斷。

“紅纓安心養傷,靜蓉亦是。”周婉孃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府之事,有我。外間風雨,也非一人可擋。” 的目轉向王大柱,眼神銳利,“大柱,工坊!才是關鍵!黑虎幫既已盯上你的織機,必不會善罷甘休!那東西,絕不容有失!”

工坊!織機!

周婉孃的話如同醍醐灌頂,瞬間將王大柱從份暴的恐慌中拽了出來!對啊!賬房鬼的目標是什麼?是織機!疤臉劉在“賭香閣”咆哮的是什麼?是王家!是王家那能帶來暴利的“新鮮玩意兒”!黑虎幫一切的毒手段,最終指向的,都是他王大柱的心,是王家翻本!

強烈的、屬於現代社畜被到核心利益的憤怒瞬間過了恐懼!那是他熬夜畫圖、反覆試驗、頂著傻兒子名頭咬牙堅持才弄出來的東西!是他的命子!誰敢?!

“圖紙!”王大柱猛地站起,眼中出駭人的芒,“核心的圖紙!還有…還有最關鍵的那個部件!” 他改造的織機,結合了現代機械原理,其核心在於一個的傳組和一個特製的飛梭槽機構。尤其是那個齒組,其咬合角度、齒距設計,是他反覆推演、試錯了無數次才確定的!沒有這個核心,就算拿到其他部分的圖紙,仿造出來的織機效率也會大打折扣!

“圖紙在哪兒?”周婉娘立刻追問。

“在我房裡!床下的暗格裡!”王大柱口而出,那是他自以為最安全的地方。

“立刻轉移!”周婉娘斬釘截鐵,“福伯已去封鎖府門,但難保府沒有其他眼線!紅纓,”看向林紅纓,“你的暖閣最僻靜,也最堅固。圖紙和那核心部件,立刻轉移到你這裡來!由你看管!在你傷好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暖閣十步之!違者,紅纓可先斬後奏!”

“好!”林紅纓沒有毫猶豫,重重點頭,右手握銅的暖閣,此刻就是存放王家命脈的最後堡壘!

“至於那個核心部件…”王大柱眼神閃爍著瘋狂的芒,一個大膽而冒險的念頭在他腦中型,“不能放在府裡!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王大柱幾乎是跑著衝回自己院子的。夜風灌進領,帶著刺骨的寒意,卻澆不滅他心頭那團熊熊燃燒的火焰。恐懼被到了角落,一種被到絕境、必須起反擊的狠勁佔據了他的全部心神。

他衝進臥房,反手栓死門閂,作快得帶起一陣風。顧不上點燈,他憑著記憶,直接撲到那張寬大的雕花拔步床邊。手指在床沿索著,到一個極其蔽的凸起,用力一按!

“咔噠”一聲輕響。

床板靠牆的位置,無聲地彈開一塊尺許見方的木板,出一個黑黢黢的暗格。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一卷卷用油布包裹的厚厚圖紙,以及一個用布小心包裹著的、沉甸甸的件——那正是他費盡心打造的、改良織機最核心的組!

王大柱沒有毫猶豫,一把將所有圖紙和那個核心部件撈出來,抱在懷裡。圖紙的稜角和金屬齒冰冷的料傳來,帶著沉甸甸的分量,那是他安立命的本!他轉衝出房門,像一陣風般又捲回暖閣。

暖閣氣氛依舊凝重。林紅纓已經強撐著在丫鬟的攙扶下坐到了外間的太師椅上,那沉重的就斜靠在手可及的桌邊。的臉依舊蒼白,抿,但腰背得筆直,眼神銳利地掃視著門口,如同一尊傷卻依舊守護領地的雌獅。周婉娘端坐一旁,蘇靜蓉閉目靠在椅背上調息,臉灰敗。

王大柱衝進來,將懷裡的圖紙和那個包裹重重放在林紅纓面前的桌子上。“圖紙!核心齒!”他氣,眼神卻異常明亮,“紅纓,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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