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宅的購置與修繕事宜,在漕幫老掌櫃的持下,進展順利。王大柱投了足夠的銀錢,請的都是可靠的匠人,預計再有一個月便能完工。他盤算著,屆時正好可以趕在冬前,將王家的家眷接來京城團聚。
這日午後,秋明。王大柱正在貨棧後院,看林紅纓與蘇靜蓉切磋武藝。林紅纓的法剛猛霸道,大開大合;蘇靜蓉的法詭譎靈,短刃神出鬼沒。兩人你來我往,勁風四溢,看得人眼花繚。芸娘和翠兒坐在廊下,一邊做著針線,一邊小聲好,梅香則在一旁準備著茶點。
這時,趙幹拿著一封信,快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喜:“恩公,王家來信了!是周大的親筆!”
眾人聞言,都停下了作,圍攏過來。周婉孃的信,對於他們而言,意義非同一般。
王大柱接過那封厚實的信,信封上是周婉娘那悉而有力的字跡。他小心拆開,首先落的依舊是幾片乾爽的桂花,散發著王家老宅秋日特有的甜香,讓人心頭一暖。
信的容一如既往的條理清晰。
周婉娘先是報了平安,說父親王老摳康健,只是前幾日偶風寒,喝了秋配的藥已無大礙,依舊每日唸叨著讓他省著點花銷,又嘀咕京城米貴,讓他莫要貪圖。讀到此,王大柱彷彿能看到老爹那摳門又關切的模樣,不莞爾。
接著,周婉娘詳細彙報了王家產業的近況。按照王大柱之前的建議,將部分資金投到田莊的改良和鄰近縣城的鋪面擴張上,收益穩步增長。尤其是依託王大柱改良織布機後帶來的厚利潤,又在鄰縣盤下了兩家生意不佳的布莊,正準備改頭換面,專門銷售王家工坊出產的特布匹,嘗試打通下游渠道。
“婉娘姐姐真是厲害!”林紅纓湊在旁邊看,忍不住讚歎,“我們在京城打生打死,在後方也沒閒著,這生意都快做到外縣去了!”
蘇靜蓉也微微頷首,眼中有一佩服。芸娘和翠兒更是與有榮焉。
信的後半部分,周婉娘筆鋒轉向了京城這邊。已從漕幫渠道得知王大柱他們安然返回,並大致瞭解了京城工坊的發展,言語中出欣。重點提了兩件事:
其一,關於新宅。叮囑王大柱,宅子不僅要舒適,更要注重安全。建議多設幾暗哨,圍牆需加高加固,最好能請信得過的護院。還隨信附上了一份簡單的圖紙,標註了一些認為需要注意的防細節,其心思之縝,考慮之周全,讓王大柱都自嘆弗如。
其二,關於接家眷京。同意王大柱的安排,但建議分批進行。可先帶著必要的管事、丫鬟和部分細先行京,協助王大柱穩定宅,打理產業。五娘子秋需留在王家一段時間,一方面照顧王老摳,另一方面,似乎在老宅後山發現了一些稀有的藥材,正在嘗試培育和炮製,對梅香的醫或有助益。待京城一切穩妥,王老摳也無恙後,再全員搬遷。
信的末尾,周婉孃的語氣難得地帶上了一和與期盼:“京城繁華,亦多風波。相公珍重自,諸事謹慎。家中一切安好,勿念。盼早日團聚。”
沒有華麗的辭藻,只有實實在在的關切和高效的行力。
王大柱反覆看了兩遍,心中暖流湧,又有些慚愧。他在京城看似兇險奔波,但周婉娘在王家,獨自掌管著偌大家業,應付著方方面面,其力恐怕並不比他小。有這樣一位賢助在後方運籌帷幄,他才能在前方心無旁騖地開拓。
“婉娘姐姐信裡說什麼了?”翠兒好奇地問。
王大柱將信的主要容說了一遍,尤其是周婉娘關於新宅安全和分批京的建議。
林紅纓拍手道:“婉娘姐姐考慮得周到!有來京城坐鎮宅,咱們就更放心了!”
蘇靜蓉也道:“大姐行事,向來穩妥。”
芸娘聲道:“那我們要趕把新宅收拾好,等婉娘姐姐來。”
梅香則對秋發現新藥材的事很興趣:“五姐對藥材天生敏銳,發現的定非凡品,或許能配出更好的丹藥。”
王大柱收起信,對眾人道:“婉娘說得對,安全是第一位的。趙兄弟,回頭你按照婉娘圖紙上的建議,再結合老掌櫃的意見,把新宅的防衛好好加強一下。護院的人選,也要勞你和老掌櫃費心,務必挑選絕對可靠、手好的。”
“恩公放心,包在我上!”趙幹拍著脯保證。
“至於接婉娘們京的事,”王大柱沉道,“就按說的辦。等宅子修繕得差不多了,我親自回王家一趟,接婉娘和必要的下人先過來。父親和秋那邊,也要安排妥當。”
有了周婉娘這封及時雨般的家書,接下來的安排變得更加清晰和有條理。王大柱心中底氣更足,彷彿有了堅實的後盾。
他將那幾片桂花小心地收好,連同那封信,一起鎖進了櫃子裡。這不僅是家書,更是責任和力。
他抬頭看向院子裡繼續切磋的林紅纓和蘇靜蓉,看著廊下巧笑嫣然的芸娘和翠兒,還有在一旁細心整理藥材的梅香,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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