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老陳警惕問,舉高了手裡那點微。
石頭側耳聽了聽,悶聲道:“前頭…好像有聲。”
四人立馬憋住氣。
果然,從通道前頭深,約約傳來種…持續不斷的、低沉的嗡鳴?像啥大機在老遠地方吭哧。
這冰地獄底下,咋能有機聲?
“是……是‘永霜之手’的老窩?”阿飛嚇聲都變調了。
“不像…”老陳皺眉細聽,“這聲…更沉,更舊…像是…水機?或者老發電機?”他想起老頭窩裡那些鏽管子和支架,還有這繞死人的礦道。這以前八是個大礦場或者地下工程的廢墟。
“過去瞅瞅?”林暖暖小聲問,怕裡頭又夾著點好奇。有機聲,可能就有人,或者至有點能用的玩意。
老陳猶豫了下。前頭啥樣不知道,險得很。可後退路斷了,困這兒也是等死。
“悄的,別出聲。”他最後拿定主意,攥長刀,示意石頭繼續走。
越往前走,那嗡鳴聲越清楚,空氣裡也漫起一淡淡的、像機油混鐵鏽的味兒。道兩邊人工鑿的印子更多了,甚至能看見些廢輸送帶軌道和得嚇人、鏽得快爛的管子,順著壁爬。
終於,通道到頭了。前頭是個巨大人工鑿出來的平臺邊。嗡鳴聲正是從平臺底下傳上來的。
四人小心到平臺邊,探頭往下看。
眼前的景讓他們齊口冷氣。
底下是個大得嚇死人的地下空腔,好像把整座山肚子掏空了。空腔最底下,是片黑乎乎的地下湖,水面上飄著冰霧。而就在湖岸邊,著巖壁,杵著一大套老掉牙、鏽得快散架、但居然還在吭哧吭哧的機械系統!
大齒慢悠悠轉,活塞費勁上下捅,發出沉甸甸有規律的哐哧聲。無數細管子跟怪管似的纏在上頭,有些管子直接進黑湖水裡,像在啥東西。整個系統發出那種持續的低沉嗡鳴,像個快嚥氣的老巨人在撐。
“我滴娘……”林暖暖喃喃道,看傻了。
“這……這啥玩意兒啊?”阿飛都不利索了。
老陳也驚著了,搖搖頭。這肯定不是“永霜之手”的調調,那幫白皮狗好嶄新冰涼的科技。這玩意兒一看就有年頭了,像是舊時代留下的大傢伙,讓人勉強修著,還在。
就在他們被這景唬住,稍微鬆了點勁的當口——
“咔噠。”
一聲輕得嚇人、但絕不是自然該有的響,猛地從他們側後邊的黑影裡傳來!
像是啥人…或者啥東西,輕輕扳開了保險?
四人渾一僵,都涼了。
一個冰冷、帶著點電子雜音、沒半點人味的聲,在他們後響起來:
“別。把手裡的東西,慢慢放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