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老陳那聲都喊破音了,四個人屁滾尿流地往南猛扎。雪深得直接沒到大,每拔一步都費老勁,冷風嗆進肺裡跟吞刀片似的,嚨裡全是鐵鏽味。
後頭那窸窸窣窣的踩雪聲,還有那幾聲尖得不像人聲的唿哨,死咬著不放,越追越近!本不用回頭看,聽就知道,那幫“獵狗”比他們快太多了!
“不…不行了…真跑不了…”阿飛第一個拉,腳下一,整個人直接拍進雪坑裡,得像個風破口袋,臉憋紫茄子。
“起來!等死啊?!”老陳眼都紅了,一把將他從雪裡薅起來,幾乎是拖著他往前挪。他自己也快到極限,揹著最沉的包,嗓子眼全是沫子味。
林暖暖小臉慘白,全靠求生本能吊著口氣,好幾次差點栽倒。石頭斷後,一邊跑一邊回頭瞅,他那大塊頭在深雪裡更吃虧,但每次都吭哧吭哧把自己拔出來,還得順手推一把快廢掉的阿飛。
“散開跑!”老陳突然扯著嗓子吼,聲音讓風吹得稀碎,“不能全待在這!分頭!找地方藏!”
這是最沒法子的法子了。能活一個算一個!
可他話剛喊出來——
“嗷嗚——!!!”
一聲不像狼也不像狗、又冷又瘮人的長嚎,猛地從他們側後邊炸起來!近得讓人後腦勺發麻!
跟著,一道灰白影子跟鬼似的從一雪坡後頭竄出來,著地皮就了過來,速度快得嚇人,直撲最後面的石頭!
那玩意兒個頭趕上大狼狗了,渾髒得打綹,灰白灰白的,四肢得嚇人,爪子刨得雪沫子飛。最嚇人的是那腦袋——咧得老大,出裡外好幾層黑黃尖牙,一雙眼睛是渾濁的冰藍,沒一點活氣,只有想吃人的!
“石頭!後頭!”林暖暖嗓子都喊劈了。
石頭猛地轉,反應快得離譜,那大魚骨棒子帶著風聲就掄圓了砸過去!
砰!
一聲悶響,那怪被砸得一歪腦袋,發出聲惱怒的低吼,可居然只是晃了晃,又齜著牙上來了!石頭那能把冰坨子砸碎的勁兒,居然沒立馬放倒它!
就耽誤這麼一下,左右兩邊又冒出來好幾條同樣的灰白影子!它們悄沒聲地從風雪裡鑽出來,形一個半包圍圈,一雙雙冰藍死魚眼死死盯著他們,慢慢了上來。
被包圓了!
絕瞬間把四人淹了。這幫鬼東西比想的還、還快、還抗揍!
“背靠背!圍圈!”老陳嘶吼著,拔出背後那鏽長刀,兩手攥。阿飛連滾帶爬到中間,抖得跟篩子似的舉起那小魚牙匕首,屁用沒有。林暖暖也出電擊短,噼啪的藍電弧在風雪裡弱得可憐。
石頭堵在最外邊,像堵牆,低吼著揮舞骨棒,把最先撲上來的兩隻暫時退。刀砍砸在那些怪厚皮上,沒多大用,反而更激得它們發狂。腥臭口水滴在雪上,嗤嗤輕響。
再這麼下去,最多三五分鐘,他們就得被耗死在這,然後撕碎!
老陳眼都快瞪出了,瘋了似的四掃,想找條活路。
他目猛地釘在右前頭幾十米外——
那兒有一道老大老黑的裂!像是冰原讓人給劈開了,邊上蓋著雪,看不清多深,但寬度好像剛夠人下去!
冰!死路里的唯一活道!也可能直接送進墳!
“那邊!冰裂口!跳!”老陳用吃的勁兒大喊,刀尖指向那方向。
。尖飛阿”!啊死不摔!?去下跳“








